第九章 监守自盗
凄厉的违约警报声在铺子里回荡,账房系统亮起的血色红光,把花臂壮汉油腻的肥脸映得一片惨白。
花臂壮汉正伸手去抓第四罐血肉罐头,听到警报浑身一僵,触电似的猛地缩回右手。
“什、什么玩意儿?”
“欠款160点?还要抹杀老子?”
听清账房系统的播报,花臂壮汉吓得魂飞魄散,嘴里没嚼碎的肉糜顺着嘴角直往下掉。
他手忙脚乱地扯下胸前的002号工牌,连滚带爬冲到收银台前,拼命把工牌往黑色账册上贴去:
“刷卡!老子刷卡付钱!”
“这工牌里刚打进来100点诡异值,你先扣着!”
滴滴!
账册表面红光一闪,弹出一行血字提示:
【当前消费总额260点诡异值,002号工牌余额仅100点,余额不足,支付失败!】
【请于十秒内补齐160点诡异值差额!】
瞅着支付失败的警告,花臂壮汉额头冷汗直淌,猛地转头盯住缩在墙角的三名普通住户。
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揪住瘦高个住户的衣领,发疯似的咆哮道:
“掏钱!”
“把你们身上的诡异值全给老子交出来!不然老子现在就弄死你们!”
瘦高个住户让壮汉死死勒住衣领,吓得浑身筛糠,哭丧着脸把空荡荡的裤兜翻了出来:
“大哥,我们三个要是身上有半点诡异值,早就买水续命了,哪还会在这儿等死啊!”
另外两名住户也拼命摇头,吓得往货架角落里死命缩去。
眼看从这三个穷鬼身上榨不出半毛钱,十秒催款倒计时已经过半,花臂壮汉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收银台前。
他双手死死扒住柜台外沿,痛哭流涕地冲我磕头求饶:
“店长!陆店长!饶命啊!”
“我真不知道吃店里的东西还要付钱!”
“我现在就去后仓干活,我给你洗一辈子粉碎机抵债行不行!”
瞅着在台前磕得头破血流的壮汉,旁边的苏璃和林越眼神里没有半点同情。
我坐在高脚凳上,垂眸睨着痛哭求饶的蠢货,拿黄铜钢笔敲了敲墙上的规则木牌,慢条斯理地宣判:
“第一,本店商品明码标价,概不赊账。”
“哪怕是本店员工吃霸王餐,照样按违约论处。”
“第二,你刚才公然抗命拒绝进后仓作业,又监守自盗狂吞货架商品,已经同时触犯《总员工守则》第三条与第四条。”
我瞅着他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懒洋洋地吐出最后一句:
“双罪并罚,用不着等五分钟宽限期,直接走最高死契抹杀流程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花臂壮汉胸前的002号工牌猛地亮起滴血的暗红光芒!
【002号夜班理货员触发抗命及盗窃双重死契违约,立即撤销员工身份,强行清零收回预支薪资100点诡异值!】
哗啦!
收银台下方阴风炸裂,四道粗大的黑色规则锁链从台下暴射而出!
噗嗤!
规则锁链带着锋利的尖端当场洞穿花臂壮汉的四肢,将他壮硕的身躯死死捆住!
“啊!不要!救命啊!”
花臂壮汉爆发出杀猪般的凄厉哭嚎,伸手拼命抓挠地面,十根手指在地板上抠出道道血痕。
可规则锁链根本不容他挣扎,直接发力拽着他往敞开的后仓铁门内猛拖进去!
砰!
花臂壮汉的身影彻底没入幽暗后仓,铁门重重关拢,里头瞬间传出血肉粉碎机高速运转的轰鸣声和搅碎骨头的闷响!
仅仅过了十几秒,后仓里的惨叫声便戛然而止,重归死寂。
脑海里的账房系统随之弹出结算播报:
【成功粉碎严重违约员工1名,转化高纯度怨气收益:300点诡异值!】
【后仓出货口已自动产出新商品:镇定饭团6枚!】
【当前店长账户余额:630点诡异值!】
瞅着账户余额从330点一路飙到630点,正式突破Lv.1单字修改规则所需的500点门槛,我满意地眯起眼睛。
果然,跟老老实实卖货比起来,还是宰这种不长眼的违约蠢货来钱最快。
啪嗒!
就在这时,收银台上的账册夹层再次弹开,重归空白的002号工牌和《理货员入职契约》滑落到台面上。
我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黄铜钢笔,抬手将空白契约和工牌推到收银台外沿,似笑非笑地望向台前的林越:
“刚才有只苍蝇不懂规矩,现在清理干净了。”
“林执守官,来补个手印吧。”
亲眼目睹花臂壮汉在几分钟内落入规则死局、化作后仓肉泥,林越呼吸一滞,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深深的敬畏。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郑重地将右手手背尚未干涸的血口按在契约指印栏内。
嗡!
【002号夜班理货员林越已完成认血绑定!已发放今日预支薪资100点诡异值!】
林越双手拿起002号工牌别在执守制服胸口,主动指了指货架中层:
“店长,我想用工牌买一瓶纯净矿泉水补充体能,再买一根哭丧棒防身。”
“聪明的选择。”
我笑着点点头,提笔在账册上一划。
【002号理货员消费20点诡异值,工牌剩余80点!店长账户余额升至650点诡异值!】
林越取下矿泉水仰头灌了一大口,苍白的脸色迅速恢复红润。
随后他右手握紧缠着白麻纸的哭丧棒,主动走到后仓侧面的出货窗口前,把刚产出的六枚新鲜镇定饭团,连同自动补出的矿泉水、罐头一并端起,整整齐齐码放上货架。
苏璃站在收银台旁看着这一幕,抬头望向收银台后的我。
见我兵不血刃借规则反杀壮汉、谈笑间替林越夺回岗位,苏璃那双清冷的眼睛里褪去了先前的忌惮,多了几分感激和探究。
咔嗒!
就在林越把饭团摆好时,墙上的挂钟指针重重跳了一格。
十五分钟免费逗留期,只剩最后十秒!
缩在角落里的三名普通住户瞬间瘫软在地,哭着爬过来抱住苏璃和林越的裤脚苦苦哀求:
“两位执守官,救命啊!只剩最后十秒了!”
“我们刚才一直老老实实待在角落里,没犯过半点错,求求你们别把我们扔出去喂恶诡啊!”
瞅着脚下痛哭求饶的三名普通幸存者,苏璃和林越同时僵在原地,握着武器的手指紧了紧,迟迟下不去手驱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