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铁血死士竟是妹控
“哟,下官当是谁在大理寺横冲直撞,原来是江统领。不知江统领不在宫里护驾,跑到大理寺北监重地做什么?昨夜送来的鬼樊楼嫌犯正由下官录口供,没有三司会审公文,外人一律不得探视。”
大理寺二堂石阶下,身穿六品补服的大理寺丞钱通带着四名差役横跨一步,拦住江羡鱼的去路。
脑海里的瓜瓜叮了一声:
【叮,检测到前方大理寺丞钱通当面撒谎阻挠查案,触发即时吃瓜。】
【呸,什么亲自录口供,钱通半个时辰前刚收了兵部侍郎苏护三百两金叶子,正准备趁少卿裴砚去刑部核对卷宗的空当,指使书吏周平往死士头目雷豹的笔墨和牢饭里下毒灭口呢。】
【而且这老色批昨晚去八大胡同找红袖姑娘鬼混,早上起晚了急着点卯,连红袖姑娘那条绣着鸳鸯戏水的桃红肚兜汗巾都塞在左边官靴袜筒里没掏出来,走路左脚还一高一低的。】
江羡鱼瞅了眼钱通略显臃肿的左靴,嘴角勾起讥诮弧度。她懒得废话,直接摸出谢执亲赐的九龙玄铁金牌,扬手一甩,啪地拍在钱通的乌纱帽上。
玄铁金牌砸得钱通哎哟一声,乌纱帽歪到左耳根下,额头肿起一个青紫大包。
“江羡鱼,你敢殴打朝廷命官……”钱通捂着额头刚要跳脚,低头看清脚边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大字的九龙玄铁金牌,后半截骂声卡在嗓子眼,扑通跪倒在地。
江羡鱼捡起金牌擦了擦,顺势一脚踩在钱通塞了桃红汗巾的左靴背上重重碾了两下:
“钱寺丞,看清楚了吗?陛下口谕,鬼樊楼一案由本统领与裴少卿全权会审。倒是钱大人你,左脚袜筒里塞着八大胡同红袖姑娘的桃红鸳鸯汗巾,怀里揣着苏侍郎刚送的三百两金叶子,拦着本统领不让进北监,该不会是想指使书吏去给雷豹下毒灭口吧?”
钱通如遭雷击,冷汗直冒,连左脚被踩得生疼都不敢吱声:“江统领明鉴,下官绝无此意……”
“让开。”一道清冷嗓音从廊下传来。
只见一名身穿深青色四品官袍、面容清隽冷峻、腰悬素白玉柄戒尺的年轻官员抱卷走来,正是大理寺少卿裴砚。
而在裴砚身后半步,还跟着一身玄衣便服、负手而来的谢执。谢执深知大理寺内崔苏党羽盘根错节,担心江羡鱼镇不住场子,处理完宫务便带御前影卫微服跟了过来。
裴砚向谢执隐晦一礼,冷冷扫向发抖的钱通:“钱寺丞衣冠不整、阻挠钦案,先押下去看管,待审清鬼樊楼一案再行彻查。”
钱通面如土色,退到外院被暗处的御前影卫盯死。
裴砚走到江羡鱼面前拱手一礼,目光掠过她缠着白棉布的右手:
“下官裴砚,见过江统领。昨日听闻江统领凭金凤花丹寇拆穿毒计,昨夜又端了鬼樊楼暗桩,果真胆识过人。”
江羡鱼客气还礼:“裴少卿谬赞,咱们先去北监提审死士头目雷豹吧。”
谢执冷淡瞥了一眼两人客套的模样,径直往北监回廊走去:“少在这儿吹捧,日落前撬不开雷豹的嘴,朕拿你们是问。”
江羡鱼冲谢执的背影撇嘴:【老板真是属爆竹的,见不得别人夸我一句。】
裴砚引着二人往北监重刑牢走,将物证卷宗递给江羡鱼:
“死士头目雷豹原是北境军滚刀手,三年前因伤退伍。下官今早查验了他们的战靴和连弩,发现这批死士虽藏身城西鬼樊楼,鞋底却沾着京郊水路特有的泥沙。”
江羡鱼翻开卷宗,摸出【嗅毒鼻烟】往鼻端一抹,捻起卷宗上的青灰干泥搓了搓,眸光一亮:
“这泥土腥味重,混着细碎青蛤壳粉末和锻造精铁留下的乌黑铁砂。京郊只有城西水路漕运渡口才有青蛤河泥,泥里带铁砂,说明私铸破甲连弩的地下铁炉就藏在城西某处废弃的漕运渡口仓库里。”
裴砚眼中闪过赞赏:“江统领好眼力。只可惜城西漕运渡口有十余处,雷豹骨头极硬,下官审了一上午,他把嘴唇咬烂了也没吐半个字。”
说话间,三人停在北监独立牢房前。谢执隐入牢门外侧的屏风暗影中,由江羡鱼和裴砚出面提审。
木架上,独眼死士头目雷豹布满鞭痕,右肩琵琶骨被铁钩穿透。听见脚步声,雷豹抬起头,朝着铁门吐出一口血沫冷笑:“狗官,别白费力气了,老子就算千刀万剐,也绝不出卖主子半个字。”
江羡鱼走到雷豹跟前拍了拍他染血的衣襟,在心里呼叫系统:【瓜瓜,这独眼龙当面撒谎死撑呢,快扫扫他有什么软肋。】
瓜瓜叮的一声弹出面板:
【叮,三丈内撒谎即时瓜已送达。宿主你绝对想不到,这个凶残的独眼刀客雷豹私底下是个妹控!】
【他有个体弱多病、才十岁的亲妹妹叫雷阿囡,苏护管家半月前把阿囡骗去关在城南柳叶胡同第三家废宅地窖里,逼雷豹看守密道图。雷豹咬碎牙不招,就是怕苏护杀他妹妹。
【但他不知道苏护得知他被抓后根本没打算留活口,半个时辰前已派四名杀手去柳叶胡同,准备在申时前把十岁的阿囡勒死沉井了!】
江羡鱼笑意骤敛:【连十岁小姑娘都勒死灭口,这帮畜生真是连人味都没了。】
眼下已是未时三刻,距申时不到半个时辰。江羡鱼上前一步,鎏金绣春刀鞘挑起雷豹的下巴,冷声道:“雷豹,你以为死扛着不开口,苏护就会守信用放过你十岁的亲妹妹雷阿囡吗?”
原本悍不畏死的雷豹瞳孔骤缩,浑身剧震:“你怎么知道阿囡的名字?”
江羡鱼逼视着他惊恐的眼睛,字字砸下:
“我不仅知道她叫雷阿囡,还知道她被关在城南柳叶胡同第三家废宅的枯井地窖里。”
“你替苏护卖命死撑,可苏护半个时辰前已经给钱通送了三百两金叶子来毒杀你,同时派了四名黑衣杀手赶去柳叶胡同,要在申时前把阿囡勒死扔进井里灭口!”
雷豹双臂猛挣,铁钩扯出血肉也浑然不觉,双目赤红地嘶吼:
“不可能,苏护发过誓会给阿囡请医治病的……江统领,裴大人,求你们快去柳叶胡同救救我妹妹,她才十岁,还有心疾受不得惊吓。只要能把阿囡活着救出来,三百具破甲连弩藏在哪儿、他们的账册在哪儿,我雷豹全都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