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这么嚣张吗?
五城兵马司西城驻营,四十名城防兵撞开营门冲进去。
主帐里传出划拳的声音。
秦烈挑开帐帘,苏言拎着半焦的黑账走进去。
帐里摆着赌桌,碎银和骰子散了一桌。
主位上坐着个胖武官,满脸油光。胡万山,九品副指挥,靠裙带塞进兵马司的。
胡万山看见兵进来,脸上的笑停了一下。他把手里酒碗往地上一摔,捂着心口滚到软榻上。
“来人啊。本官北关旧伤复发,快传医官。”
秦烈按着刀:“胡万山,少装病。秦王殿下奉旨查北关军饷案,把上月粮草押运底档交出来。”
胡万山半眯着眼摆手。
“原来是秦王殿下。下官心脉受损,起不来身。”
“五城兵马司归兵部节制。调押运底档,得有兵部尚书的亲笔调令。没调令,下官不敢开库房。”
苏言看着他哼唧。
一个靠关系塞进来的九品,大白天在军营里聚赌。人赃抓在手上,你不掀桌子亮后台,躺榻上装旧伤,搬一张调令来挡。
【叮。九品副指挥“胡万山”装病推诿讲规矩,违反红果定律,提取词条:有恃无恐关系户(绿色,50点)。】
【提示:目标为低段位九品关系户,加载低阶词条将永久焊死人设。系统禁止赊账,当前250点,是否兑换。】
“花五十点,安上。”
【叮。消耗50点,剩余200。词条永久安插成功。】
绿光没入胡万山脑门。
他停住叫唤,翻身坐起,一脚掀翻赌桌,二郎腿翘到桌沿上。
“装什么病,累死老子了。”
胡万山仰着脸笑。
“苏言,你个拔了毛的废太子,还真拿自己当盘菜。”
“老子是户部钱侍郎塞进来的小舅子,在兵马司横着走。上个月押去北关的十万石精米,早让老子和姐夫换成发霉麸皮和河滩沙石了。”
“底档就在后头铁柜里。你个废太子能拿我怎么样。有种动老子一根汗毛。”
陪赌的军官缩到墙角。
秦烈额头上的筋鼓起来:“十万石救命粮,全换成沙石了。”
“打断腿,连人带柜子拖去三法司。”苏言说。
秦烈上前,两刀背砸断胡万山两条腿。
胡万山摔在地上,还在叫:“你们敢打老子。我姐夫是正三品,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城防兵撬开铁柜,取出底档,把胡万山架出军营,直奔三法司。
半个时辰后,三法司会审大堂。
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左都御史并排坐堂。
堂下跪着正三品户部侍郎钱敬忠。官袍打满补丁,洗得发白,手里捧半个干硬窝头,眼泪往下掉。
“诸位大人明鉴。”
钱敬忠拿袖子擦脸,哭得肩膀一抖一抖。
“老臣在户部二十年,家里每日啃窝头。上月北关粮饷延误,是山洪冲了官道,不是户部克扣。”
堂上几位互相看了看。
钱敬忠装清廉装了多年,背后又是江南门阀的钱袋子,谁也不好先动刑。
苏言跨进公堂。
城防兵把断腿的胡万山扔在地上,两份黑账底档拍上公案。
胡万山看见钱敬忠,脖子一昂。
“姐夫救我。我把你是后台、咱们把十万石军粮换成霉麸皮和沙石的事全招了,你快弄死这帮东西。”
钱敬忠脸上抽了一下,头往青砖上磕得更响。
“冤枉。老臣早跟这小舅子断了来往,定是他被打急了乱咬。”
苏言看着他身上的补丁和手里的窝头。
你吞了北关三十万人的买命钱,跪在公堂上穿破衣裳啃窝头,管这叫穷。
【叮。三品户部侍郎“钱敬忠”贪墨军饷却穿补丁服啃窝头哭穷,违反红果定律,提取词条:嚣张炫富暴发户(绿色,50点)。】
【提示:目标为正三品文官,无武道修为,公堂文审无气血冲刷,低阶词条可维持十息。当前200点,是否兑换。】
“花五十点,安上。”
【叮。消耗50点,剩余150。词条安插成功,倒计时十息。】
绿光没入钱敬忠头顶。
哭声停了。钱敬忠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窝头,脸皱起来,抬手把窝头砸在刑部尚书脑门上。
“呸。什么猪食,硌老子的牙。”
满堂官员愣住。
钱敬忠站起来,一把扯烂补丁官袍。里头是金丝线织的云锦内衬,腰上挂着羊脂玉佩。
他拍着胸口,下巴抬起来,扫了一圈。
“装穷装得老子浑身刺挠。你们这些穷酸官的俸禄,不够老子喝一顿花酒。”
“北关那十万石精米,就是老子让人换的。那群当兵的吃点沙子,没饿死就该谢恩,还想吃精米。”
公堂里没人说话。刑部尚书摸着脑门,眼睛瞪圆。
十息到头。
绿光散了。钱敬忠低头看见敞开的金丝内衬,腿一软,噗通跪下,抓碎布往胸口挡。
“尚书大人救命。老臣撞邪了,刚才全是胡话。”
“还没炫够。”苏言说,“再五十点,续上。”
【叮。消耗50点,剩余100。词条安插成功,倒计时十息。】
第二道绿光砸下去。
钱敬忠从地上蹿起来,踢开破布,双手叉腰站在堂中笑。
“什么撞邪。老子有钱有势,怕过谁。”
“你们不是要查北关那一百二十万两军饷吗。老子让你们开开眼。”
“一百二十万两官银,全让老子熔成十斤一个的银球,堆在城西甜水巷八号宅院的地下暗窖。旁边仓库还有十口贴着户部封条的掺沙粮箱。你们见过这么多银子吗。”
十息走完。
钱敬忠僵在堂中,听着四周吸气的声音,两腿一软瘫在地上,裤裆漫开一滩。
【叮。钱敬忠完成公堂扯衣炫富、反复横跳自爆藏银,奖励200点。当前剩余300。】
“记下来,画押。”刑部尚书拍案。
书吏录供词,几个人按着瘫软的钱敬忠,把指印按上。
半个时辰后,苏言带兵砸开甜水巷八号的地窖。满地窖十斤重的银球,十口贴户部封条的发霉沙石粮箱。
庆帝看过铁证,下旨次日午时菜市口公审钱敬忠与胡万山,为老镇国公和北关将士昭雪。
当天晚上,城南江南门阀别院。
几个大族管事站在堂下,脸色都不好看。堂上坐着一个背双刀的大汉,褚供奉,初入七品炼肉境。
“褚供奉。钱敬忠手里握着各族分赃的口供,不能让他活着在菜市口开口。”
褚屠夫抓起砍山刀,站起来。
“明日午时,我带私兵血洗法场。”
“顺手把那个废太子的脑袋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