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你这么守规矩,怎么当红果人啊!
【叮。消耗500红果值,当前剩余0。】
【修为提升至:八品练皮境。下一境七品炼肉境,需2500红果值。】
热流从丹田往四肢走。
苏言手背的皮绷了一下,泛出青灰的光。他握拳,指节发硬。
宫门外,秦烈单膝跪下。
“末将秦烈,参见秦王殿下。”
秦烈三十出头,眼角一道疤,镇国公旧部,北关打过三年。
苏言托他起身。
秦烈站起来,眼睛在苏言手背上停了一下。京里传了三年,说这位秦王在长乐宫养狗斗蛐蛐。传话的人没提过这双手。
“秦校尉,随本王去城南胭脂胡同拿人。”
“末将领命。”
五十名城防兵跟着往城南走。胭脂胡同第三进宅院,前后门都堵上了。
高墙里冒黑烟,纸灰味顺着墙头飘出来。
朱漆大门开着半扇。
门槛里站着一个壮汉,手里提一把鬼头刀。赵莽,西南李家护院统领,八品巅峰。
他身后,三十名死士拿刀堵着通道。
院子中间架着火盆,两个死士抱着账册往火里送。
“烧干净,一张纸也别留。”赵莽头也不回。
秦烈脸色变了,上前两步,掏出盖着兵部大印的公文。
“赵统领。本将城防营校尉秦烈,奉旨办案,请你手下停手,容我查验。”
赵莽斜眼看他,拿刀背拍手心。
“原来是秦校尉。我院里烧的是废纸,主子交代过。烧完了自然请你喝茶。”
“秦校尉,你跟着废太子跑这一趟。”赵莽把刀往肩上一扛,“李家记性好。今天进了这个门,来日你在城防营就待不住。”
火盆边的账册已经少了小半。
秦烈举起公文:“这是陛下口谕和兵部勘合。你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要搜世家私宅,得三法司会签。”赵莽横在门口没动,“兵部勘合这张纸,管不到我这儿。”
秦烈手按在刀柄上,脚没迈过门槛。
赵莽背后是千年李家。今天他动了刀,明天李家一本参到御前,他一个八品校尉担不住。
“殿下。”秦烈压低声音,“没三法司的文书,末将带人进去,事后参一本越权,末将这条命不够填。”
苏言站在他后面,看了一眼火盆。
面板上的红果值是零。系统不赊账,五十点的词条也换不出来。
秦烈还在等回话。
你是老镇国公带出来的兵。里头烧的是害死老国公的账。你带五十个人堵在门口,跟人念公文。
敌人用词条改。自己人犯轴,就骂醒。
苏言上前,夺过秦烈手里的公文,撕成几片。
纸屑落在秦烈的甲上。
“殿下,没了公文……”
苏言一巴掌拍在他铁甲上,指着院里的黑烟。
“公文本王撕了。”
“火盆里烧的是北关三十万人的军饷,是害死我外公的账。”
秦烈喉咙动了一下。
苏言往前走了一步。
“你是镇国公旧部。仇人在里头烧证据,你站在门口跟他说规矩。”
“奉旨抄家的统领看见有人烧账,早踹门进去了。你手里这把刀是杀贼的。”
秦烈的呼吸粗了。
他把刀抽出半截,又推回鞘里,喉咙里滚出一声。
“殿下说得对。规矩不要了。”
“城防营,跟我进去。抢账册,挡路的砍。”
秦烈退了两步,助跑,右脚砸在门板上。
轰。
两扇实木门往里断开,门轴带着碎木飞出去。
秦烈拔刀冲进去,五十个兵跟着涌进院子,跟死士撞在一处。
两个死士扑向秦烈,他侧身让开一刀,反手削在对方手腕上。刀落了,人跪下去。
【叮。己方将领“秦烈”在训斥下抛弃程序束缚,化身踹门猛将,红果化成功,奖励200点。当前剩余200。】
赵莽转身。
“找死。”
鬼头刀劈下来,秦烈横刀去迎。当的一声,秦烈虎口裂开,人退了三步,撞在墙上。
赵莽没追,扭头看向门口的苏言。
“废太子,先宰你。”
他踩着青石过来,刀尖压得很低。
苏言抽出亲卫的佩刀。
【叮。八品巅峰统领“赵莽”袭杀不摆谱,违反红果定律,提取词条:狂妄轻敌金牌打手(绿色,50点)。】
【警告:目标气血正在剧烈冲刷,低阶词条每次只能影响一瞬间。】
刀锋离脖颈三尺。
“系统,五十点,安插。”
【叮。消耗50点,剩余150。词条安插成功。】
鬼头刀在半空停住。
赵莽嘴角一斜,右手把刀收回一点,左手背到身后。
“就凭你个……”
话没说完,气血冲碎了词条。
赵莽后背出汗。就这一顿,苏言已经贴上来,刀往上一撩。
刀尖划开赵莽肋下,血顺着衣襟淌下来。
“小畜生。”
赵莽扭腰,鬼头刀横扫,拦腰斩过来。
苏言往前半步,在刀到身前的一瞬开口。
“再五十点,安插。”
【叮。消耗50点,剩余100。词条安插成功。】
赵莽的刀挥到一半,脚钉在地上,挺胸,脖子往一边歪。
“老子让你三招……”
气血又冲碎了词条。
他急刹收刀,气血倒灌,张嘴吐出一口血,胸前空了。
“什么妖法。”
赵莽想明白了,一动杀招,脑子就卡。他咬破舌尖,双手握刀,把气血全压到刀尖上,朝苏言心口刺。
苏言迎着刀尖走了一步。
“第三张,砸。”
【叮。消耗50点,剩余50。词条安插成功。】
赵莽的手臂停在半路,刀尖的气散了,下巴抬起来,胸口敞开。
苏言双手握刀,八品练皮境的力气全压上去,刀从赵莽右肩扎进去,往下一挑。
咔嚓。
手筋断了,鬼头刀落地。
赵莽叫出声,被苏言一脚踹翻,刀尖抵在他喉咙上。
“你哪来的妖法。”
苏言没答,抬手让军士绑人。
院里的死士看见统领三回停手,人已经躺在地上,一个个把刀扔了。有两个往院墙上爬,被城防兵扯着腿拽下来。
秦烈带人上去捆了赵莽和死士,泼水浇灭火盆。
【叮。宿主连续瞬控重创八品巅峰武夫,夺回黑账,奖励200点。当前剩余250。】
军士从火盆里抬出铁箱。箱盖的锁被火烧得发黑,用刀背砸开了。
苏言捡起半焦的账册翻开。军粮掺沙子的数目抄得整整齐齐,末尾盖着两个私印。
三品户部侍郎钱敬忠,五城兵马司九品副指挥胡万山。
秦烈抹了把脸上的灰,走过来。
“殿下,赵莽怎么办。”
“绑着,等账拿全了再问。”
苏言合上账册,拎着刀往院外走。
“留十人看押。其余人跟本王去五城兵马司,拿胡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