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酒和罚酒之间，白开歆当然选前者，某一刻，她重拾笑脸，出声问：“这个长单时间是多久呢？”
陆放不苟言笑：“你按天开价。”
那就是没deadline，如果十天半个月也就算了，要是折腾个三年五载，好么，她直接西天取经。
白开歆：“那我具体需要做什么？”
陆放言简意赅：“做陆笑。”
白开歆抿了下唇，不敢骂陆放放屁，点头道：“老板，我说话直接，您见谅，就是说整个装您妹的过程…会不会有危险？这个危险系数有多高？是纯文戏，还是需要我文武双全？”
“我爸年纪大了，我弟年纪还小，我这上有老下有小，我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我爸经常跟我说，钱赚多赚少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一家人整整齐齐，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那我们这个家就散了，所以我跟您说不是钱的问题…”
她又不是真悟空，取经途中遇见各路妖魔鬼怪，打是不打？陆放身边人，想想也是有头有脸有靠山，六耳猕猴的结局，有全尸。
陆放难得有耐心，等白开歆念叨完，他不动声色：“我可以让白勇的过去，彻底消失。”
……
五分钟后，白开歆跟陆放一起下楼。
街边清一色的黑色红旗车，看似低调，但陆放坐的那辆是红旗国礼，给他开车门的人身形异常挺拔，一看就不是普通保镖。
带着一脑门子汗坐进车里，外面三十几度，车里只有十八度，白开歆本能一个激灵。
车门被人关上，陆放递过来一个牛皮文件袋。
白开歆知道有些东西一旦接了就完了，可她没得选，仇人没得选，‘亲人’照样没得选。
双手接住，白开歆缓缓打开，头顶暖光，照着一沓A4纸，满满当当都是陆家人的信息，是AI都不敢写这么全的私密档案。
白开歆耳边清晰传来一个声音：【上贼船了！】
陆放没看她，车内有从白开歆身上传出的幽幽血腥气，他打开车内新风系统，“到医院之前背下来。”
车内越冷，白开歆鼻梁上汗越多，一如离陆放越近，就越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疏离到极致的‘死人味儿’。
从家里到医院，开车顶多四十分钟，白开歆低着头，专心致志兼并一目十行，又怕记牢又怕忘，高考那年都没这么仓惶。
眨眼，车停在医院门口。
白开歆的视线里突然多了一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男人手里是一件纯黑的西装外套。
视线顺手爬到陆放脸上，白开歆本能道：“不用，我身上脏…”
陆放：“就是因为脏。”
白开歆脖筋绷起，微笑：“…谢谢老板。”
陆放：“叫哥。”
头皮瞬间发麻，白开歆偷着打量身旁人脸色，陆放眼中没有关心，更别说亲情，只有一成不变的冷漠。
前座下来给后座开车门，白开歆身穿陆放外套，伸出腿的那一秒她就知道，以前给人哭坟都是假的，但这次不是演练，是实操。
哭不好，她得走在陆放他爷前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