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宁赤膊，整个上身纹龙刺虎，像穿了件大码花毛衣。
“哥什么时候舍得使唤你？”
他冲白开歆一拍大腿，“来，到这儿坐，哥给你揉揉腿。”
白开歆瞪眼：“宁哥，可不敢开这种玩笑，回头传到嫂子耳朵里，嫂子可是个眼里不容沙子的人。”
孙宁似笑非笑：“连你嫂子都心疼你，花儿一样的年纪，明明可以花天酒地，结果为了给你爸还钱，每天花圈冥币。”
白开歆上前，隔桌把捏了一路的牛皮纸袋推到孙宁面前，双手合十：“感谢宁哥和嫂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儿是十万，剩下的钱我会尽快努力。”
孙宁挑眉：“呦，出去一趟就挣十万，现在什么买卖这么好干？”
白开歆笑着回：“给有钱人装孙子。”
孙宁啧啧：“说得哥都心疼了，哥不用你装孙子，哥还得想法儿给你找乐子。”
说着，他视线顺着白开歆的脸一路向下，明目张胆落在她被汗浸湿的背心领口上，喉结一动：“正好我也湿了，陪哥洗个澡？”
白开歆站在原地，一脸懊恼：“洗手间马桶坏了，往上反屎，你一说我都想吐。”
孙宁盯着白开歆，脸上笑容渐渐消失，几秒后，他挑开袋子看了眼钱，换了副口吻：“行，截止今天还剩三百四十三万。”
他起身要走，白开歆脱口而出：“还剩八十六万。”
孙宁嗤笑：“你这哪年的旧黄历？”
白开歆：“白勇总共欠你二百一十四万，我已经给了你一百二十八万，你说的一个月内还上，不再滚利。”
孙宁满眼讽刺：“我是高利贷不是福利院，给我老丈人开个后门还情有可原，不然随便是个人都把我当提款机，就是银行你也得给利息啊。”
白开歆一声不吭，话已至此，再争论孙宁为何出尔反尔，等同纠结流氓为什么要耍无赖。
孙宁太懂这种欺人太甚的滋味儿，一分钱都能难倒英雄汉，更何况是几百万压在一个小丫头肩上。
上个月他才睡了一个还不上校园贷的，因为三万块。
凑近白开歆，孙宁轻车熟路地压低嗓音：“哥的很大，你试一下？”
临街二楼，男人将白开歆堵在角落，隔壁是麻将馆，家家开门开窗，推牌声，说话声，以及一街之隔的喧嚣夜市。
吵杂裹着盛夏的高温，空气中都是黏人的烦躁。
孙宁解开裤子，旁若无人。
白开歆不惊不讶，视若无睹。
将近十秒，白开歆看着孙宁手里那久经磋磨却仍旧捉襟见肘的物件，语重心长地劝道：“宁哥，别费劲儿了，知道你跑步十公里起步，床上一分钟结束。”
孙宁陡然声高：“你他妈胡说什么，谁告诉你的？”
白开歆：“那要看你都在谁面前遛过小鸟了。”
遛鸟就遛鸟，还他妈小鸟。
孙宁敏感，死鸭子嘴硬：“哥满二十分钟赠你二十分钟。”
白开歆看了眼孙宁的脸，先是蹙眉，而后明晃晃地叹了口气：“唉……小就算了，但丑，我真忍不了。”
一下被戳两个软肋，孙宁破大防，这一刻他不想怜香惜玉，只想杀人灭口。
面对孙宁高高举起的巴掌，白开歆不躲反迎，冷不丁一个提膝，狠狠撞在他的“鸟巢”上。
“呜！”
痛到极处，孙宁闷哼，缓缓双膝跪地，提前给白开歆拜了个早年。
白开歆也没给红包，转身冲向二楼后窗边，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在她视线扫到楼下的那刻心就凉了，因为她清楚看见楼下一帮人仰着头，是守株待兔的孙宁小弟们。
白开歆甚至眼睁睁看着他们抻着一张大网，而她，没长翅膀。
短短一分钟，白开歆就被人重新扭回二楼。
再次站在孙宁面前，白开歆对着裤链还没拉好的男人赔笑：“对不起啊宁哥，我刚才唔…”
话音未落，孙宁用尽力气，一脚踹在她左膝上。
白开歆左腿瞬间失力，整个人噗通一下砸在地上。
她咬紧牙关，没让自己双膝跪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