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开歆把音量调到最低，压着嗓子：“麻六动没动你？”
白勇：“你赶紧收拾东西出去躲躲，等麻六反应过来你就跑不了了。”
白开歆低声：“我跑个屁跑，现在是麻六见到我要提前三千米开跑。”
白勇终于反应过来：“你怎么说话鬼鬼祟祟的？”
白开歆缩在淋浴间一角，“我在浴室，陆放在外面。”
白勇明显愣了几秒：“…你耍我？”
白开歆：“孙宁是蠢货，你真当麻六也是废物？”
白勇这次愣的时间更长，待到再开口已是火冒三丈：“你在哪儿呢，老子现在就提刀过去劈了姓陆的！”
白开歆：“渝北青山路242号军医大附属二院。”
她干脆利落，白勇更是一秒没等，声比之前还高：“我一炸就炸出来了，你还真想让你老子羊入虎口死无全尸！”
白开歆翻了记白眼儿，“你才一根直肠通大脑，没有脑浆都是黄汤，我在浴室，陆放就一定要穿着浴袍在外面躺着？在外面躺着的是他爷！”
白勇怒发冲冠：“他爷穿着浴袍在外面躺着？！”
白开歆活人微死：“……挂了吧。”
白勇：“你看你，我这不也是担心你被逼良为娼嘛。”
白开歆：“你能生出什么良来？”
白勇话锋一转：“到底怎么回事儿，你怎么跟陆家扯上关系了？”
白开歆言简意赅：“陆放说我像她妹，找我回来装他妹，哄他爷。”
白勇：“纯妹妹？有没有额外服务？”
白开歆想到陆放眼底快要溢出来的嫌恶，脱口而出：“我倒是想。”
白勇突然打鸡血：“你得想！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妹妹，还是个假的，早晚穿帮，捞不着好处说不定还惹一身腥，你得往陆放女朋友，老婆，陆家未来女主人这块奔！”
“爸不图你什么，但你得为你弟着想，你要是荣华富贵，你弟也能跟着吃香喝辣，等我眼睛闭上那天…”
白开歆神色如常的打断：“你的死期可以是阎王爷定，也可以是陆放定。”
白勇鸡头酸脸：“你个听不出好赖的，从假妹妹变真心人是你下贼船的唯一出路，不然你以为陆家是吃素的？无论陆放给你承诺什么，你都不该跟他走。”
白开歆：“他说能让你的过去彻底消失。”
白勇那头明显沉默，待到再开口时已是语带哽咽：“我都说让麻六给我手剁了，都是我这双巧手惹的祸，我就算顶着俩秃爪子回家还是你们爸，但道上就再也没有‘千王勇哥’的传说，你也不用为了爸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白开歆蹙眉打断：“行了，别装了，阎王让你三更走，你都得在阎王爷眼皮子底下把生死簿改成永生的主。大家问我，你就说我接了个大活儿，暂时回不去。”
白勇声音顷刻恢复如常：“放心吧小白姐，家里有我，我们父子俩能不能鸡犬升天，就看你能不能一人得道了。”
白开歆：“爬！”
白勇：“一个人在外面注意安全，有事儿别给我打电话。”
电话挂断，白开歆笑了，不是气笑，是熟悉的安全感。
无论发生任何事儿，白勇信她，就像她信白勇，像他俩都信天不会塌一样。
白勇混蓝道，十几岁就在道上赫赫有名，红过，发过，被人砍过，就是没菜过，后来为了她跟白乐才金盆洗手，躲去外地。
麻六跟白勇有过交集，一个月前逼白勇出山帮他赌一场，白勇知道这个口子一旦开了就没有回头路，所以小手一挥，输了二百多万，气得麻六扬言，不还钱就剁他手。
水开了一分钟，浴室里水汽氤氲，白开歆离花洒很近，睫毛上都被溅了水珠。
不敢耽误太久，她准备洗澡，结果一使劲儿非但没起来，还差一点儿跪在地上。
扶墙起身，白开歆解开牛仔裤扣，右腿裤子费力脱下，整个右膝肿了两圈不止，膝盖中间又紫又红，左腿更是裤子褪到膝盖往上五公分处，死活都拽不下去。
精神一直紧绷，白开歆连痛觉都变得不灵敏，忘记之前孙宁用力把她踹跪在地上的事儿。
……
陆放坐在病床边陪陆定中，耳听得喀嚓两声，不多时，浴室房门打开。
他没往浴室那边看，直到听见有人低低叫道：“老板。”
陆放闻声看去，白开歆人躲在门后，只露出一颗头，望着他道：“我裤子脱不下来了，您能帮我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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