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入坑劳作，暗探虚实
“都给老子动作快点！谁敢停手喘气，鞭子直接抽烂他的脸！”
主矿坑底部的碎石坡上，留守恶霸队长桑托斜挎着自动步枪，手里拎着带刺铁鞭来回巡视。
上方三面红岩高地的哨卡里，两百名莫卡麾下的黑人枪手居高临下端着枪，八挺重机枪的枪口始终对准坑底。
坑底原本就关押着五百多名衣衫褴褛的当地黑人矿工，见到新来的八百名白鹰国壮汉被枪口押下来，纷纷缩在矿车旁露出麻木畏惧的神色。
为了彻底麻痹高地上的留守敌军，沈拓一句话没说，弯腰从地上的工具堆里捡起一把生锈的十字镐，走到岩壁前用力砸向铜钴矿石。
见到统帅亲自动手，马库斯和巴图将四口重型勘探工具箱稳稳安放在坑底岩壁的凹槽阴影里，转身抓起铁锤与十字镐。
八百名退伍老兵散入矿坑各处，有的挥镐砸碎矿石，有的弯腰将百十斤重的矿石搬进铁斗车，推着矿车顺着斜坡轨道往外运渣，表面上完全变成了一群被千人枪口吓破胆、老老实实替莫卡卖命的苦力。
盯梢了一个多小时的桑托见这帮白鹰国大兵连头都不敢抬，轻蔑地往坑底吐了口唾沫，转身钻进高地边的遮阳铁皮棚里喝酒乘凉去了。
正午时分，高地守军敲响铁锣，允许坑底矿工轮流去水桶旁分水喘口气。
巴图和马库斯端着破铁碗，借着高大矿石堆与铁斗车的遮挡，快步凑到沈拓身边。
巴图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红泥，压低嗓音问道：
“长官，桑托那帮杂碎已经放松警惕进棚子喝酒了，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反击？”
沈拓将铁碗放在矿车边缘，朝四周扫了一眼，把杰克逊和格雷森也叫进矿车阴影里：
“眼下莱阳钢管和高压锅还没到，高地上有八挺重机枪守着出口，现在动手还是活靶子。
既然莫卡让我们在矿坑里干活，这就是最好的侦察掩护。”
沈拓伸出手指，在满是红土的矿车铁皮上画了一个十字：
“今天下午，巴图、杰克逊、马库斯，你们三个带三十名侦察老兵，借着推矿车倒矿渣、搬运坑木和清理碎石的机会，分头去把整座矿场的虚实给我摸透。
我要知道莫卡的核心住所指挥区、军火库区、奴隶生活区以及高地机枪哨位的准确地形、兵力配置和换岗时间。
格雷森，你带技术班的人往主矿坑最深处的废弃矿道里探，找一处守军看不见的死角，作为咱们接下来藏东西和改造武器的基地。”
四名骨干眼睛一亮，同时低声应命：
“明白，长官！”
下午开工的锣声刚响，三十多名老兵便按照沈拓的部署分头行动起来。
杰克逊和巴图故意挑选了最重的运渣铁斗车，两人一车，弓着背将碎石车推上矿坑高地外围的倒渣场。
一路上，杰克逊低着头看似吃力推车，脚下却严格按照白鹰国陆军特种侦察兵的固定七十五厘米步幅丈量着道路距离。
每经过一处哨卡，巴图便用眼角余光扫过沙袋掩体后的弹药箱数量、重机枪射界死角，嘴里还随着推车的号子默默读秒，精准测算外围巡逻队的往返时间差。
马库斯则带着十几名体格壮硕的重装老兵，主动揽下了往东侧悬崖搬运支护圆木的苦差事。
经过东侧悬崖边的双层绿色铁皮房时，马库斯脚下一滑，假装摔倒在铁皮房外的排水渠旁，借着爬起身拍打泥土的短短五秒钟，将铁皮房门锁型号、后窗铁丝网厚度以及门前四名持枪守卫的站位看了个一清二楚。
与此同时，主矿坑最深处的塌方区里，格雷森正带着科尔等九名技术老兵挥舞铁锹清理废石。
趁上方枪手视线被岩壁完全挡住，格雷森挪开一块半人高的风化红岩，钻进了后面一条黑漆漆的废弃支巷。
往里摸了不到五十米，格雷森推了推眼镜，呼吸陡然加快。
只见这条早期开矿留下的废弃机修盲巷内，不仅空间宽敞干燥、顶部通风管完好，角落里居然还扔着两台老旧的矿山皮带车床、一台立式台钻、两部大功率电焊机，墙角甚至连着一条仍在通电的粗电缆。
格雷森大喜过望，立即让人用碎石将盲巷入口重新伪装好。
傍晚时分，就在矿坑准备收工之际，远处外围跑道方向突然传来了十几辆皮卡引擎的咆哮声和愤怒的咒骂声。
借着倒最后一车矿渣的机会，杰克逊趴在坡顶看了一眼，随后推着空车飞快溜回坑底。
趁着桑托的手下清点铁镐数目的空当，巴图、杰克逊、马库斯和格雷森借着交还工具的掩护，不动声色地靠拢到沈拓身旁。
杰克逊嘴唇微动，难掩兴奋地低声汇报：
“长官，跑道那边出大热闹了！
莫卡带着八百号人跑去洗劫咱们那三架运输机，用撬棍把舱门、货舱和油箱盖全撬开了，结果发现里面连根毛都没有，油箱和引擎机油更是烧得一滴不剩！
莫卡在跑道上气得差点把金链子扯断，骂骂咧咧地带着车队往回赶呢！”
巴图紧跟着压低声音报出下午打探到的全部情报：
“长官，四大区域全摸清了！
北面半山腰的集装箱别墅是莫卡的核心住所指挥区，平时有一百名亲卫把守；西面是关押当地黑工的铁皮棚生活区；主矿坑三面高地共有八挺重机枪，每两小时换一次岗。
最关键的是东侧悬崖边的双层铁皮军火库，里面堆满了步枪和矿山雷管，后方有一条干涸的排水暗渠直通坑底，每晚子时换岗有八分钟的探照灯监控死角！”
格雷森也上前一步，低声补上最后一块拼图：
“长官，我在主矿坑最深处的塌方区后面，找到了一条守军根本不知道的废弃机修盲巷！
里面有现成的老式车床、台钻、电焊机和电源接口，不管是藏匿军火还是等莱阳钢管到货后拉制膛线，都再合适不过了！”
沈拓将手中的十字镐扔回铁筐，拍掉掌心的红土。
莫卡洗劫空壳飞机扑空，今晚必然又累又怒；而四大区域地形、军火库换岗死角和坑底藏匿盲巷已全部到位。
沈拓看着身旁的杰克逊和巴图，下达了指令：
“告诉侦察班的十名好手，前半夜抓紧闭眼养神。
今夜子时换岗，顺着排水暗渠摸上去，把莫卡的铁皮军火库给我搬空。”
夜色很快笼罩了整座七号矿场。
上方指挥区方向传来莫卡踹翻桌椅的暴怒咆哮，而在主矿坑底部的排水暗渠入口处，杰克逊和巴图已经带着十名精锐侦察老兵伏在阴影里，静静等待沈拓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