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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撩而已,怎么被兄长死对头追着不放
云芝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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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过雨,寒意沁骨。
宋辛夷背着早就死透的兄长,一步步挪到朱漆大门前。
兄长很重,压的她几乎喘不过气。
“扑通!”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青石板硌的她双膝碎了一样疼,她咽回口中的腥气,嗓音沙哑决绝。
“三皇妃,小女宋辛夷带兄长前来,想问你讨要一个说法!”
她小心翼翼将兄长放在地面,掀开白布的一角,露出宋子安青白却依旧俊朗的脸。
如果忽视他乌紫的嘴唇,好似只是睡着了。
朱门从里面缓缓打开,刚成婚的林画眠容光焕发,被丫鬟侍卫簇拥着走出来。
她居高临下望着宋辛夷,叹息着摇了摇头,语气满是无奈:“宋小姐,你又在闹什么?”
宋辛夷仰头,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三皇妃,我兄长这两年为你牵桥铺路,将你托举到今天的位置,你攀上三皇子这个高枝,却反手污蔑兄长强迫你,逼得兄长服毒自尽,你可还有心?!”
字字泣血,砸进死寂的雨幕。
周围百姓聚拢过来,窃窃私语。
见此,林画眠眼中恼意一闪而过,很快又换上怜悯施舍。
“宋小姐,你兄长离世,我能理解你的难过。可他品行不端,盗文成瘾,还意图冒犯于我。是他承受不住被拆穿后的流言蜚语,你怎能怪我?”
她顿了顿,眼中怜悯更甚,“还是说,你伤心过度,已经失心疯了?”
话音刚落,身边的两个婆子就冲过来拖拽她的胳膊。
宋辛夷被扯得踉跄,余光瞥到林画眠唇角一闪而逝的轻蔑,恨意再也掩不住!
兄长被林画眠敲骨吸髓,被利用被污蔑,现在他死了都要背负骂名!
她用力挣脱两个婆子,从发间拔下金钗,疯了似的朝林画眠扑过去!
“林画眠,你还我兄长的命来!”
丫鬟婆子乱成一片,尖叫声迭起。
“放肆!”
金钗距离林画眠只剩下半寸距离时,冷冽嗓音骤然出现。
紧接着,一股力道重重击在她手腕。
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宋辛夷听到自己腕骨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她手腕脱了力,金簪脱手。
等宋辛夷再抬起头时,身着绛紫色长袍的男人已经将林画眠护在怀中。
“三皇子,宋小姐当真疯了……”
林画眠泪眼婆娑的攥紧了男人衣袖,声音抖的厉害,“她想杀我!”
男人很轻的拍了拍她手背,冷冷吩咐护卫。
“如此疯妇,当街伤人。按照我朝律例,理应重罚!”
宋辛夷甚至来不及反应,四肢百骸就传来剜心蚀骨的惨痛!
雨越下越大,鲜血和泪水混合,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和兄长被护卫拖拽着,丢下山崖。
下坠的瞬间,风如刀子割在身上。
宋辛夷仰面朝天,徒劳的想要接住兄长,可断掉的手再也用不上半点力气。
她眼角溢出血泪。
兄长,你看……这天地不公,从不给好人活路。
若有来世,我就算是入地狱,也要好好护住你。
兄长,这条黄泉路我们一起走,你再也不孤单了……
……
“不,不要!”
宋辛夷猛地从榻上坐起来,心在胸膛里跳的像是要炸开。
屋内熟悉的陈设让她所有的惊呼都堵在嗓子眼。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呼吸凌乱,下意识就去摸自己的手腕。
骨头是好的,也能用上力气。
她……重生了?!
“吱呀——”
门被从外面推开,雾儿走进来扶起她,就要给她梳洗。
“小姐你醒了,大公子说他今日要去赴赏梅宴,让你在家里好生休息。……小姐,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宋辛夷脑子里“嗡”的一声,血气翻涌,如坠冰窖!
赏梅宴。
前世兄长被害死的源头!
兄长文武双全,博学多才,但鲜少参加诗会。
林画眠一边利用兄长的喜欢,将他邀请去赴宴,抬高自己在众人心里的地位。
一边还想拿走兄长的《边防策论》!
她套取了策论的核心观点献计于三皇子,踩着兄长心血攀上了三皇子这根高枝。
而兄长却背上了剽窃虚伪的恶名,仕途尽废!
兄长不敢置信,追问林画眠是否有难言之隐,可她却反手状告兄长冒犯。
之后更是一步错步步错,最后落得个服毒自尽的凄惨下场。
一切悲剧的开始,都是今日该死的赏梅宴!
宋辛夷狠狠打了个冷战:“兄长他人呢?!”
她越想越急,胡乱拿了件披风,声音慌的发抖。
雾儿连忙回话:“在前院,马车已经备好了……小姐你跑慢点!”
宋辛夷已经听不见其他声音了。
她飞快穿过院子,凛冽寒风吹起她披风的一角,冻的她整个人直哆嗦。
远远地,兄长正弯腰和小厮交代什么。
月白色长衫衬的他愈发温润如玉,小厮回了句什么,他忽的笑起来,如冬雪消融,天光乍破。
可这样好的兄长,前世却……
宋辛夷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泪眼婆娑的冲过去,用力抱住他。
“兄长,你今天别出门好不好?”
宋子安愣了一下,察觉到妹妹在发抖,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
“这是怎么了?”
宋辛夷哽咽着抬头,喉头发紧:“兄长,你是不是和林画眠约好了,要一同赴赏梅宴?她压根就不喜欢你,她只是想要盗取你辛苦写的《边防策论》,好攀上……”
话还没说完,发顶就落下一只温暖的大掌。
宋子安弯下腰,和她平视,眉眼里满是关切和耐心。
“辛夷,林小姐不是这样的人。你老实和兄长说,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
“我……”
宋辛夷刚要说出前世的情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难道她要说自己死过一次吗?
兄长会不会觉得她胡说八道?
她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都彻底冷静下来。
眼看兄长还要去赴宴,她意识到自己必须要想个别的法子,阻止他。
宋辛夷脑子飞快转动,很快就有了主意。
她抬起泪痕未干的小脸,声音透着懵懂。
“兄长,喜欢一个人是不是就要和你一样,对心上人百依百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