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听到李云龙的话，赵刚立刻出声反对。
“没有上级的命令，我们不可以随意挑起战斗，更不可以去抢夺别人！”赵刚说话之时，一脸的严肃，俨然一副如果李云龙敢去做，自己就敢拿下他的架势。
“赵刚，你别以为你是政委，就可以管老子！”
“老子当年打小鬼子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李云龙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当了这么多年的兵，在李云龙眼里，向来是旅长最大，他老二，就算是老天爷也得往后稍稍。
现在赵刚这个在他眼里的白面书生想管他，那自然是不肯的。
“李团长，你...”赵刚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孔捷给打断了。
孔捷见两人颇有要大吵一架的意思，连忙出声阻止：“老李，赵政委，你们两个也别吵。要我说，这还都是没影的事情，咱们等到明天试了枪，看看这枪的成色如何，然后再来商量其他的事。”
听到孔捷的劝说，李云龙也冷静了一些，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而赵刚也是同样，没有再继续和李云龙顶牛。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杨村据点的营房里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李云龙一夜没睡踏实，怀里一直抱着那把汤姆逊冲锋枪，翻来覆去地折腾到大半夜才合眼。
天还没亮透，他就一骨碌爬起来，抱着枪就往外走。
“老孔！老孔！起来了！”
他一脚踹开孔捷的房门，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翻。
孔捷还在裹着被子打呼噜，被这一嗓子吓得一个激灵坐起来，揉着眼睛骂道：“老李，你小子大清早的发什么疯？”
“发疯？咱老李是要带你去见识见识世面！”李云龙拍了拍怀里的汤姆逊，满脸得意，“赶紧的，叫上几个靠谱的老兵，咱们进山试枪！”
孔捷一听“试枪”两个字，睡意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两三下套好衣服，跟着李云龙就往外走。
两人叫上政委赵刚，然后挑了五个老兵，趁着晨雾还没散尽，悄无声息地从据点后门溜了出去，避开了所有明岗暗哨。
一行人钻进距离杨村三里外的一条僻静山沟。
沟里积雪没过脚踝，两侧是陡峭的土坡，坡上长满了枯黄的杂草和灌木，倒是个天然的靶场。
李云龙找了个开阔地，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围过来。
“都看好了！这可是你们团长我好不容易弄回来的宝贝疙瘩！”
他先把勃朗宁手枪掏出来，在手里掂了掂，对准二十步外一棵碗口粗的枯树，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山间的寂静。
子弹精准地穿透树干，在背面炸开一个拳头大的窟窿，木屑四溅。
“好枪！”孔捷眼睛一亮，凑上去摸了摸树干上的弹孔，“这威力，比小鬼子的王八盒子强了不止一倍！”
李云龙得意地哼了一声，又把汤姆逊冲锋枪端了起来。
“这才是重头戏！”
他将枪托抵在肩窝，深吸一口气，对准三十米外一堵半人高的夯土墙，食指猛地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
一阵密集而清脆的枪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山坳中的宁静。
子弹像雨点一样倾泻而出，打在土墙上，溅起一片尘土碎石。
短短两三秒的工夫，李云龙就打出去了将近二十发子弹。
硝烟弥漫，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刺鼻的火药味。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堵土墙。
只见原本完整的墙体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边缘参差不齐，碎土簌簌往下掉。
窟窿的深度，几乎贯穿了整个墙体！
“我的老天爷！”孔捷第一个叫出声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土墙前，伸手摸了摸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弹孔，手指竟然直接穿了过去！
“打穿了！半米厚的土墙，直接打穿了！”孔捷回过头，脸上的震惊和狂喜交织在一起，声音都有些变调了，“老李！这火力，比小鬼子的歪把子强了十倍都不止啊！”
五个老兵也围了上去，看着那个通透的窟窿，一个个都忍不住倒吸凉气。
那个刀疤脸老兵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枚滚烫的弹壳，放在手心里端详了半天，喃喃道：“这子弹……口径大小，但是威力却大！要是打在小鬼子身上，那还不得一枪一个窟窿？”
“废话！”李云龙掂了掂手里的汤姆逊，满脸得意的说道：“你们团长的眼光，能差得了吗？”
说着，他又掏出勃朗宁手枪，对准二十米外一棵碗口粗的枯树，连开七枪，枪枪命中，弹无虚发。
“砰砰砰——！”
七发子弹全部命中树干，木屑纷飞，枯树剧烈摇晃，树干上留下了七个深深的弹孔，几乎将树干拦腰打断。
赵刚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凝重。
随后，他又让几个老兵轮流上手试射汤姆逊。
第一个老兵端着枪的时候手都在抖，扣下扳机后被强大的后坐力震得肩膀一歪，但很快就被那股狂暴的火力征服了。
“团长！这枪太他娘的带劲了！打起来就跟下雨似的，小鬼子根本抬不起头！”
第二个老兵打完几发子弹，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要是咱独立团能装备上这种枪，别说一个联队的鬼子，就是一个师团来了，咱也敢跟他们正面干！”
就在众人沉浸在试枪的兴奋中时，负责警戒的一个老兵突然压低声音喊道：“团长！有动静！”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远处的山路上，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叽里咕噜的说话声。
李云龙脸色一变，打了个手势，所有人迅速隐蔽到土坡后的灌木丛中。
几分钟后，一支十几人的鬼子巡逻队出现在视野里。
领头的是一个军曹，腰间挎着军刀，身后跟着十二三个端着三八大盖的鬼子兵，排着松散的队形，正沿着山路朝这边走来。
显然，刚才试枪的动静太大，把这支附近的巡逻队引了过来。
孔捷紧张地握紧了手里的步枪，压低声音道：“老李，打不打？”
李云龙眯着眼睛，盯着越来越近的鬼子，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冷笑。
“打！必须打！老子正愁没人试枪呢！”
他端起汤姆逊冲锋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五个老兵，低声道：“都听我命令！等鬼子走近了，我开枪你们就打！记住，速战速决，一个不留！”
五个老兵纷纷拉动枪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鬼子越走越近，已经能看到他们帽檐下那张张麻木的脸。
领头的军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举起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警惕地环顾四周。
就在这时，李云龙猛地站起身，汤姆逊冲锋枪的枪口对准了那个军曹。
“给老子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