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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从扫地出门到全村首富
我真的不会打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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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国哥,这婚……咱退了吧。”
陈卫国正弯腰劈柴,听到这声,背脊猛地一僵,手里的柴刀悬在半空。
转过头,他看见赵春梅站在院子当间,头巾攥成一团,眼神躲闪。
她身后的永久牌自行车支在枣树下,车把上还系着红布条。
那车是他放血割肉攒下的彩礼。
三月份的时候,他跑了四趟县城,托人排了半个月的队才买上。
现在带着赵春梅骑车来退婚的,是隔壁马家沟供销社主任马长富。
这人三十来岁,穿一身挺括的中山装,胸前别着钢笔,皮鞋擦得锃亮,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南方工棚里那场高烧的痛感好似钻回了骨缝,临死前连口水都没人喂的憋屈轰地撞上脑门!
两世的怨气混合着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的怒火,烧得陈卫国眼底发红。
烈日当头,晒得他后脖颈子冒汗。
狠狠咬住后槽牙,他才确认自己真活过来了,回到了四十四年前。
今天是一九八零年,农历八月十六。
上辈子就是这天,赵春梅带人上门退婚,他像个窝囊废连个屁都没敢放,蹲在柴垛后头哭到了半夜。
第二天后妈王秀莲趁热打铁,当着全村人的面把他扫地出门。
净身出户,只有一件破棉袄,一口漏锅。
再后来呢?
后妈卷钱跑路,弟弟把家底败个精光,他活活累死在南方的工棚里,连口薄棺材都没人给张罗!
想到这,陈卫国胸膛剧烈起伏,眼里的火光几乎要喷出来。
他猛地抡起胳膊,把柴刀重重剁进硬木桩里!
咔嚓一声,木屑横飞,吓得院里的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他抬起眼皮,眼底冷得掉冰碴子。
“退婚?行啊。”
院墙外头早就挤了大半个村看热闹的人。
听见这话,人群嗡的一声全炸了窝。
赵春梅长出了一口气,手绢往眼角抹了抹装腔作势。
“卫国哥,你别怨我,我爹娘那头也……”
“把猫尿憋回去!”
陈卫国大手一挥,硬生生打断她的话。
“我不怨你。你想攀高枝,嫁个吃商品粮的,这没毛病。”
马长富听到这话,得意地笑出声,伸手把车铃铛拨得叮当响。
“哎呀,卫国兄弟这话敞亮!小赵,我说啥来着,”
“人家是个明白人,知道自己就是个泥腿子,可不敢耽误你前程。”
“对,咱都揣着明白。”
陈卫国盯着马长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那今儿个就把账给老子算得明明白白。”
他一把拔出柴刀,倒提在手里,一步一步踩着土走到自行车跟前,啪地一巴掌拍在车座上。
“永久牌二八大杠,一百五十八块,凭票买的。蝴蝶牌缝纫机,一百五十二块。”
“上海全钢手表,一百二。红灯牌收音机,六十八。”
“外加彩礼现钱四十块,两身涤卡布料十六块四。”
他刀尖猛地往地上一扎,死盯住赵春梅的脸。
“拢共五百三十八块四毛。今天就在这院里掏真金白银,少一分你们谁也别想走!”
院里死寂了两秒,紧接着赵春梅的哭腔就飙上来了。
“陈卫国你还是个带把的吗!我跟你订亲两年,我给你家纳了多少双鞋底子!”
“鞋底子我一双没沾脚,全在柜里发霉,你现在去拿,少一双我赔你十块!”
陈卫国声音发狠,不留半点情面。
“我今天只要我的血汗钱。”
“你的钱?”
后妈王秀莲从堂屋蹿了出来,粗黑的胳膊往水桶腰上一叉。
这女人四十出头,颧骨高耸,三角眼满是算计的凶光。
“哪来的你的钱?那车那机器,花的是老陈家的家底!咋地,你个小崽子想往自己裤裆里搂啊?”
来了。
还是上辈子那套不要脸的做派。
先撵他滚蛋,转头把彩礼钱私吞,留着给她亲儿子铺路。
陈卫国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像狼一样盯住王秀莲。
“三月买车那天,账我心里门儿清!我在采石场拿命扛了两冬石头,赚了一百一十块。”
“我半夜上山采药材、下冰河捞鱼,换了两百六。剩下的,是我亲妈咽气前留下的那对银镯子当的!”
“老陈家的钱?”
他猛地转头,目光逼向蹲在堂屋门口的那个干瘪老头。
“爹,你长嘴喘气儿的,你倒是当着大伙面说句话,买这些东西你给我掏过一根毛没有!”
陈广田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烟袋锅子往鞋底磕了两下,喉咙里“嗯”了一声,脑袋快耷拉到裤裆里了。
这就是他亲爹。
两辈子了,遇事就缩头。
窝囊透顶!
王秀莲见状,脖子一梗,死猪不怕开水烫。
“我不管那个!进了这个院的东西,那就是这个家的!你个丧门星要闹,今天就给我卷铺盖滚出这个门!”
“想撵老子?行!但老子拿命换的钱,今天哪怕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吐出来!”
陈卫国目光扫向门口。
弟弟陈卫东正躲在那,手里紧紧捏着一张纸,两只眼珠子滴溜溜直转。
陈卫国眼睛毒,一眼看清了那是县化肥厂的招工表。
上辈子就是这天,他的招工名额被这娘俩合伙偷去,换了陈卫东进城端铁饭碗。
心里那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不急,账一笔一笔算。
“支书来了!都让让!”
人堆被挤开,村支书陈大山背着手走进来,进门先重重咳嗽两声。
“干啥呢干啥呢!大白天不挣工分看啥热闹!都给我散了!”
散?
今天谁也别想息事宁人。
陈卫国把柴刀往胸前一横,刀背拍在手心上啪啪作响。
“大山叔来得正好,您是村里的主心骨,您给做个见证。”
“人家攀了高枝要退婚,我没二话。可这三转一响全是我拿命扛出来的,今天必须把钱给我结清。”
“少一个子儿,”
他抡起柴刀,一指院子大门。
“这门槛,今天谁迈过去我剁谁!”
马长富脸上的油腻笑意挂不住了,指着陈卫国骂道。
“陈卫国,你在这耍号子是不是?我可是公社供销社的干部,”
“你敢动粗,信不信明天我让你进去蹲笆篱子!”
陈卫国上前一步,气势劈头盖脸地压了过去。
“老子就是个土里刨食的,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但我今儿倒要问问,你一个全公社挂上号的干部,骑着男方给的彩礼车,领着破鞋上门退婚。”
“这事要是闹到公社纪检委那头,你这身人模狗样的皮还能不能穿得稳妥!”
马长富脸刷地憋成了猪肝色,心虚地往后退了半步。
墙外头有人听见“破鞋”俩字嗤地笑出了声,人群里立刻指指点点。
“我说这车咋骑得这么顺溜。”
“拿着老陈家的车,睡老陈家的媳妇,这马主任可真会当干部。”
赵春梅急得直跺脚,脸都绿了,死命扯马长富袖子。
“长富哥,你不是说都摆平了吗!”
“摆平?”
陈卫国拔高嗓门。
“拿来五百三十八块四,那叫摆平。拿不出来,叫诈骗彩礼!”
陈大山夹在中间,看了看这架势,对着马长富叹气。
“马主任,你看这事闹的。村里有老规矩,女方退婚,彩礼就得退干净。”
马长富咬牙切齿,手伸进内兜掏出个牛皮纸包,数了三百块啪地拍在石磨盘上。
“就带了三百!剩下的写欠条,月底我给送来!”
“少拿白条忽悠我。”
陈卫国声音发狠。
“今天不见钱,这事没完!”
他柴刀一伸,直接点在赵春梅的左手腕子上。
“表还在你手上戴着,现在给老子撸下来。剩下的钱,让你赵家凑!”
“缝纫机在赵家院里,谁弄去的谁给我拉回来,天黑前要是见不着物件,我去你家砸锅!”
赵春梅吓得嗷了一嗓子,哆哆嗦嗦把手表摘了,扔在磨盘上。
马长富黑着脸,咬着后槽牙又摸出一百五拍过去。
“这是你那破布料的钱,陈卫国,你别给脸不要脸!”
“算你识相。”
陈卫国把钱抓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拿手指头蘸着唾沫一张一张点清楚。
四百五,加上手表折合的一百二。
“多出来的八块四给你留着,去卫生所看看脑子。”
他把钱卷实诚,一把塞进胸口里怀,死死扣上两粒扣子。
那一沓带着汗味的票子贴在心口,烫得他浑身气血翻涌。
上辈子他攥着一件破棉袄走在风雪里,冻得连骨头都在打颤。
这辈子,老子手握四百五,谁也别想再踩着我的脑袋过好日子!
马长富丢了大人,推起自行车就要走。
“把手松开。”
陈卫国冷冷丢出几个字。
马长富手一哆嗦,愣在原地。
“折了现钱的东西,那就是我的。”
陈卫国大步走过去,一把扯住车把,猛地将自行车夺了过来。
“马主任,五里山路不远,你腿脚利索,走回马家沟就当消食了。”
院墙外头顿时哄堂大笑。
赵春梅捂着脸哭着冲出院子,马长富铁青着脸跟在后头,走出十来步猛地回头指着院里。
“陈卫国,你小子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