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藤原千鹤的算计
五楼的电梯门开了，又慢慢合上。
岁岁没有过去。她拿小手帕擦干净登记单，才把它塞进布包。小圆抱着布娃娃，脸色比刚才更白。
“他们真的要来抓我了。”
“不会啦。”岁岁摸摸她的头，又补充，“岁岁会看好你的，可你也不能乱跑哦。”
小圆点头，指着电梯的方向：“以前妈妈也是被那扇门带走的。”
岁岁记在心里，想起还有个被保洁员拖走的叔叔。
她决定先去问陆承安，看看有没有办法救人。
此时，藤原千鹤正坐在房间里看排行榜。
自己的名字仍然排第一，可岁岁昨天破了身份替换规则，已经拿到五十分。更令她恼火的是，国际频道一半的人都在讨论那个奶娃娃。
她把银铃摔到桌上：“凭什么？一个连奶都没断的小贱丫头，竟然敢抢我的风头。”
式神顺着窗户爬进来，带回一张404门口的画面：门上黑水淋漓，地板还有被保洁车碾过的血痕。
藤原千鹤盯着画面，忽然笑了。
陆承安不是很护着那孩子吗？让他以为岁岁出事，看他还会不会遵守规则。
她打开公共频道，故作急切地说：“我刚用式神看见404的门口全是血。里面一直没动静，那个孩子恐怕已经出事了。”
陆承安猛地起身：“你说什么？”
“我不确定。”藤原千鹤故意停顿，“只是她一个三岁小孩，被保洁员盯上那么久……你自己想吧。再不去看看，尸体都未必找得到。”
陆承安看见她传来的照片，脸色瞬间变了。
他尝试呼叫岁岁，偏偏系统通讯正在短暂延迟，按钮一直转圈。
门外突然有脚步声经过，还隐约传来孩子的哭喊。
“陆叔叔，救救岁岁……”
他身上的通讯器突然闪起一行红字。
【跨房间擅自行动可能触发住户身份审查。】
陆承安盯着那句话，心脏跳得厉害。
要是岁岁真出事，他留在这里也不安心；可要是自己一推门就被公寓收容，反而连提醒她的人都没了。
他咬着牙，从桌上抓起昨晚记下的公寓规则，一行行重新看。
规则没有说遇到求救可以破例，那个哭声又恰好出现得太及时。
陆承安手已经摸到门锁。
他想起第一次进副本时，岁岁把唯一一颗糖递给他的模样，心口直往下沉。
可下一刻，他又想起规则：禁止擅入他人指定房间。走廊里的声音也未必是真的。
他强迫自己停下，先打开系统频道，连续发送两条消息。
“岁岁，听到了吗？你在404吗？”
藤原千鹤还在催：“怎么，龙国的人连去救孩子的胆子都没有？”
樱花国观众跟着嘲笑。
【哈哈哈，废物叔叔连房门都不敢开！一个没本事的保姆，带着个只会喝奶的小废物，还真是绝配！】
【龙国就这点胆子？小崽子死了也活该！】
【藤原小姐好心报信，他们还磨蹭，真是一群蠢货！】
龙国直播间的观众急疯了。
【陆承安！千万别开门啊！藤原千鹤明显是在骗你！】
【完了完了！他已经走到门口了！刚才那个玩家就是违反规则才失踪的啊！】
【藤原千鹤也太恶毒了吧！明知道半夜不能出门，还故意骗陆承安去救人，这是想让龙国再死一个选手啊！】
就在陆承安准备冒险出去时，通讯终于通了。
“陆叔叔！”岁岁的声音清清楚楚，“岁岁在屋里呀。”
陆承安腿一软，扶住桌角：“你没事？”
“没事呀。刚刚有坏阿姨来抢人，岁岁把她赶跑了。”
岁岁想了想，又认真说：“陆叔叔，岁岁听见走廊有人学我喊你，那不是岁岁哦，你不要开门。”
陆承安缓缓吸了口气，这才发觉自己险些犯下大错。
藤原千鹤声音一僵：“你不是说看见血了吗？”
“是有血呀。”岁岁认真纠正，“可是岁岁没有流血。阿姨推的车上有别人的血。”
她还补上一句：“千鹤姐姐，下次你看不清楚，可以先问岁岁，不要吓陆叔叔。”
藤原千鹤脸色发青。
岁岁又很认真地讲了一遍：“阿姨在门口推车的时候，岁岁没有哭哦。是袋袋里的叔叔在求救。”
陆承安一听，更确信那张照片只拍了门口没有拍到屋里。
藤原千鹤明明有式神，完全可以把事情查清楚，偏偏专挑最吓人的说法告诉自己。
他想起之前那个外国玩家违反规则后被重新登记的下场，后背顿时冒了一层冷汗。
陆承安听明白了：“藤原千鹤，你拿旧照片骗我去404，是想让我违反规则？”
藤原千鹤冷笑：“我只是提醒你，自己胆小就别怪别人！”
“提醒？”陆承安声音发沉，“你既然有式神，怎么不先确认她是不是平安？你就是想害人。”
国际频道瞬间炸了。
【卧槽，藤原千鹤故意害龙国选手？】
【这女人真毒！嘴上说担心，心里巴不得他们送命！】
樱花国观众马上跳出来维护。
【藤原小姐好心，你们龙国还倒打一耙？】
【就算她真想整你们，那也是你们蠢！】
龙国观众骂得更凶。
【刚刚不是说藤原救人吗？现在装什么白莲花！】
【拿人命算计积分，真他妈恶心！】
藤原千鹤怒得关掉频道，脸色阴沉得吓人。她没有料到自己第一次动手就被一个三岁小孩拆穿。
岁岁这边却忙着跟小圆找妈妈留下的东西。
小圆说，妈妈以前把重要物品藏在床下，可后来床板变得很硬，怎么也掀不开。
岁岁搬来小板凳，先把奶瓶放好，再趴下看了看。床板上贴着一道褪色的封印符，画法让她有些熟悉。
“咦，这个和师父教岁岁的很像呀。”
她没有蛮扯，而是沿着符纹轻轻点了三下。床板咔哒打开，露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小圆紧张地攥住她的袖子：“妈妈说，不能给管理员看。”
岁岁点头：“那我们悄悄看。”
小圆蹲到铁盒旁边，轻轻摸着盖子上歪歪扭扭的花纹。
“这是我画的花。”她说，“妈妈那天说，如果她很晚没回来，就让我躲起来别去找。”
岁岁看了看花纹，想起自己以前也给师父画过一朵四瓣花。师父把纸贴在床头，一直没舍得丢。
她小声说：“我们找到妈妈以后，你要亲自给她看。她一定很想你。”
小圆抱着布娃娃使劲点头。
铁盒里躺着一把小铜钥匙，一本薄薄的旧登记册。
册子的第一页只有一行歪斜的字。
【真正的管理员，每天只会出现一次。】
岁岁抬头看向房门，慢慢皱起小眉毛。
可是那个穿蓝衣服的叔叔，明明已经出现好多次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