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谁才是真正的管理员？
岁岁把旧登记册翻过来，又翻回去。
第一页的字虽然歪歪扭扭，她却认得很清楚。
“真正的管理员，每天只会出现一次。”
小圆抱着布娃娃凑过来：“妈妈说，这本本不能让穿蓝衣服的人看见。”
“那岁岁先藏好。”
她把册子装进自己的布包，还特意用小手拍了拍，确认没露出一个角。
昨天公寓门口的蓝衣管理员出现过，夜里广播里也是他的声音，早上保洁员还说有人命令她清理岁岁。
如果这些话都是真的，那个人不可能只是每天出现一次。
岁岁仔细想了想，没有直接断定蓝衣管理员是假货。
师父说过，看到不一样的事情，要先找证据。
旧登记册后面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灰色工作服的老爷爷，手里抱着一只胖猫，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
照片背面写着：公寓管理员，周伯。
岁岁眼睛一亮：“原来管理员爷爷长这样呀。”
小圆看见照片，忽然哭了。
“周爷爷以前会给我糖，还帮妈妈修过门。他不见了以后，蓝衣服的人就来了。”
岁岁摸摸她的头：“小圆姐姐不哭，我们去找周爷爷。”
岁岁没有把登记册的照片直接发到公共频道。
她记得小圆害怕别人拿走名字，于是先问她：“这本本能给陆叔叔看吗？他是好人，会帮我们找妈妈的。”
小圆犹豫了一会儿才点头。
岁岁便只把管理员那一页拍给陆承安，没有把小圆妈妈的名字发出去。
陆承安看到照片时愣了愣。
他没想到岁岁连这点都考虑到了，只轻声夸她：“做得对，别随便公开别人的信息。”
岁岁听见夸奖，忍不住挺了挺小胸脯。
陆承安收到消息后，立刻开始核对自己掌握的线索。
他翻出进入公寓时抄下的守则，发现其中第四条竟然与旧登记册里的制服描述相反。
【四、管理员只穿蓝色制服。穿红色制服者不是管理员。】
可照片上的周伯穿的是灰色。
“别先认定哪一条是假规则。”陆承安提醒，“也可能公寓换过管理员。我们需要找到能验证的东西。”
“嗯嗯。”岁岁答应，“岁岁有一把小钥匙。”
她把钥匙拿在手里，发现金属上刻着一个很小的五。
与此同时，藤原千鹤也通过自己的式神发现了大厅柜台下方的旧墨痕。
她想起之前那条可疑的制服规定，立即用镜面法器照向柜台后的画像。
画面里，蓝衣管理员的影子竟比真人多出一颗头。
藤原千鹤眼睛一亮，当场向系统提交异常。
【系统积分公告：樱花国选手藤原千鹤发现管理员身份异常，奖励20积分。】
她立刻在国际频道炫耀：“看见没有？规则怪谈要靠脑子，不是抱着奶瓶到处撒符！龙国那个小废物别以为自己赚了点积分，就配和我争第一。”
樱花国观众立刻跟着叫嚣。
【藤原小姐又拿分！三岁奶娃拿什么比？】
【会捉鬼还不是要靠大人带着？龙国真够丢人的！】
【等到结算，我看那小崽子还笑不笑得出来！】
龙国观众气得发火。
【你发现身份异常就算赢了？岁岁早就拿到旧管理员的照片了！】
【藤原千鹤一天不踩岁岁会死吗？恶心！】
藤原千鹤看到那句“旧管理员的照片”，瞬间变了脸。
“什么？她竟然找到照片了？”
藤原千鹤越想越不甘心。
过去三轮副本，其他玩家听见藤原家的名字都会争着巴结她。
就连那些经验丰富的成年人，也要对她客客气气。
偏偏岁岁一点也不怕她。
她骂一句，岁岁还会认认真真指出哪里不对，仿佛在教一个不懂事的人讲话。
藤原千鹤宁愿相信那只是龙国故意准备的法器，也不愿承认一个小孩子的道术可能比她强。
她咬紧牙，决定亲自让式神探一探那孩子的底。
她立刻让式神往404爬。
可四楼走廊的符光突然亮起，式神没爬到门前就被弹开，纸做的脑袋当场烧掉半个。
“该死！”藤原千鹤狠狠拍桌，“这个小贱丫头到底藏了多少符？”
404。
岁岁恰好抱着小圆送的布娃娃在研究铜钥匙。
她发现钥匙孔形状有些古怪，不能拿去开正常的门。
小圆指着走廊：“妈妈以前带我去四楼尽头找过周爷爷。后来那边的门不见了。”
岁岁决定过去找找，但没有让小圆贸然跟上。
岁岁把一张黄符塞进小圆手里，认真叮嘱：“小圆姐姐，你在这里等岁岁哦，有坏鬼鬼就用这个打它！”
说完，她又给陆承安发了条消息，确认访客证上的名字还在。
出门前，她发现小揪揪松了一个，便把钥匙放好，踮脚对着玻璃仔细扎起来。
“头发乱乱的，师父看了会笑岁岁。”
她扎了两次才满意，抱着奶瓶打开门。
小圆跟在旁边，躲在一张护身符的光里。
四楼走廊的灯一盏盏亮起，白天本该安静的楼道，却不断有人在墙后敲门。
“放我出去……”
“我的名字……还给我……”
岁岁没停，只悄悄把听到的声音记下来。她发现每走过一扇门，灰色访客证就会热一下。
走到走廊尽头时，前面明明是一面掉皮的墙，钥匙却突然发烫。
小圆站在岁岁身后，忽然停住脚步。
“我记得这个地方。”她的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妈妈被带走那天，我看见一个老爷爷想追过去，可这扇门把他关住了。”
岁岁拉住她的手：“那我们先看看爷爷在不在，好不好？”
小圆点头，却把娃娃抱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原本空荡荡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一扇生锈的铁门。
岁岁把铜钥匙插进去，轻轻拧了一下。
“咔哒。”
门后没有开灯，只有一股很浓的霉味。
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
“小姑娘，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岁岁踮脚往门缝里看，只看到一只穿旧布鞋的脚。
“爷爷，你是这里的管理员吗？”
里面沉默好一会儿，才传出声音：“谁让你来的？”
“是小圆姐姐的妈妈留下的钥匙。”
那个老人突然急了：“小圆？她还在404？”
岁岁正想回答，背后忽然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蓝衣管理员不知何时站在走廊另一端，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发冷的笑容。
“404的临时访客，谁允许你乱走？”
岁岁握紧奶瓶，没有后退。
门里的老人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别信穿蓝衣服的那个东西。”
“这栋公寓，三年前就没有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