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真丝睡袍与红眼眶
## 第六章 真丝睡袍与红眼眶
陈默抱着薄被和单人枕头站在主卧门前，虚掩的门缝里飘出淡淡的橙花沐浴露香气。
门轴吱呀轻响，艾莉丝一把拉开房门，伸手拽住陈默的衬衫领口将他拉进宽敞的主卧内。
咔哒一声，艾莉丝反手锁死房门，把钥匙随手扔在梳妆台上。
她刚洗完热水澡，一头金发半干半湿搭在肩头，身上换了一袭酒红色真丝睡袍，腰带松垮地挽着，领口微敞。
陈默退后半步，将手里的枕头放在床尾凳上。
他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叠零碎纸币，整整齐齐码在深色床头柜上，神色平静地开口：
“艾莉丝，今晚一共收了124点情绪值，兑换成124美金，加上我原有的3美金，这127美金全放在这儿。”
陈默指了指桌上的钞票，继续商量道：
“论坛上的试玩视频刚发出去不久，明天白天流量才会起来，房租宽限到明天中午，两千美金我肯定给你补齐。”
艾莉丝低头扫了一眼床头柜上薄薄的一叠纸币，嘴角勾起冷笑：
“陈，你当我是开慈善机构的？白纸黑字的赌约，十二点前凑不够两千美金，你就得搬进主卧肉偿抵债！”
她踩着软底拖鞋上前一步，伸手按在陈默胸口用力往前一推。
顺滑的真丝睡袍顺着膝盖滑落，温热的呼吸混着沐浴后的香气迎面扑来，暖黄灯光下的主卧气氛瞬间变得暧昧紧绷。
艾莉丝双手撑在陈默胸膛两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陈默后背贴着被褥，抬头迎上艾莉丝冰蓝色的眼眸。
这位平日里在法庭上唇枪舌剑的常春藤精英律师，此刻眼眶四周还泛着一圈没有褪去的微红。
游戏里林秀梅藏在背后的脏围裙、磨穿渗血的旧布鞋，还有口袋里露出的半个干裂冷馒头，依然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艾莉丝上身微微前倾，伸出微凉的手指一把捏住陈默的下巴。
她的鼻尖几乎贴上陈默的鼻尖，眼神里带着审视与怀疑，声音沙哑地试探质问：
“陈，老实告诉我，你那个游戏里全是你编出来骗眼泪的程序吧？现实里的大夏母亲，真的会为了孩子做到那种地步，连命都不要吗？”
艾莉丝手指微微收紧，紧盯着陈默的眼睛追问道：
“自己怀里揣着半个冷馒头饿肚子，却跑去冷水里刷八大盆盘子给女儿换鸡腿，甚至怕丢脸还要把脏围裙藏在身后？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傻的母亲！”
她从小生长在加州顶层豪门，生母海伦娜坐拥千万家族信托与房产，可母女之间只有冰冷的争产官司与利益交换。
在艾莉丝二十二年的认知里，亲情从来都是明码标价的筹码，世上绝不可能存在不求回报、甘愿自我牺牲的母亲。
面对艾莉丝的质问与近在咫尺的温软身躯，陈默神色平静，抬起双手稳稳扶住她纤细的腰肢，防止她从床上滑下去。
他看着艾莉丝泛红的眼尾，缓声开口：
“艾莉丝，这全是大夏千千万万普通母亲的真实缩影，绝非虚构出来骗眼泪的剧本。”
陈默迎着她审视的目光，声音平稳地讲述道：
“大夏的普通母亲，一辈子不懂什么家族信托和法律契约，她们从不把爱挂在嘴边，只会省吃俭用把鱼肚子肉留给孩子，自己躲在桌角嗦没肉的鱼头。”
感受到掌心下艾莉丝微微绷紧的腰身，陈默继续说道：
“她们为了供孩子读书，在外面干最苦最累的活，双手泡在冷水里长满冻疮，可在校门口看见孩子出来，第一反应永远是把脏围裙藏到身后，生怕给孩子丢脸。”
陈默直视着艾莉丝泛红的眼眸，沉声说道：
“在她们眼里，孩子的前途永远高于自己的性命！”
他顿了顿，看着近在咫尺的艾莉丝，一字一句反问道：
“如果这一切全是我编出来的假象，身为铁血律师的你，刚才在考场答题时为什么会手抖？为什么会为了阻止林秀梅去刷冷水盘子拼命做题，还编借口逼她吃下这只鸡腿？”
一连串平静的反问，字字戳中了艾莉丝心底极力掩饰的防线。
艾莉丝呼吸一滞，撑在陈默胸膛上的双手僵在原地，脸颊一阵发烫。
林秀梅泡得肿胀发白的手指和半个冷硬的白面馒头再次浮现在脑海里，让她心头既羞恼又泛起一阵酸涩。
陈默脑海中随即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玩家艾莉丝被戳中心防，产生羞恼与酸涩情绪！奖励情绪值+28，可兑换28美金！】
随着二十八美金入账，陈默手头的资金涨到了155美金。
艾莉丝猛地回过神，骨子里的高傲自尊让她死活不肯在陈默面前承认自己被虚拟母亲触动。
她一把拍开陈默扶在她腰间的双手，翻身退下大床，用力抽紧真丝睡袍的腰带，板着脸嘴硬反驳：
“胡说八道！我刚才只是在拆解这套破程序的数值逻辑，少在那里往自己脸上贴金！”
艾莉丝转过身，从衣柜顶层抓过一床浅灰色薄被，直接扔到大床最外侧的边缘。
她抱起双臂，居高临下地指着不足半米宽的床沿冷声下令：
“两千美金房租你今晚没凑齐，这是事实！今晚你就老老实实睡在床边占个位置，权当是给我的抵债利息！”
艾莉丝扬起下巴，眼神冷硬地警告道：
“你要是敢越过床中间这条线半步，我就拿手铐把你铐在床头铁栏杆上，听懂了没有？”
她说完掀开被子一角，背对着陈默躺上床铺内侧，抬手啪的一声关掉了床头台灯。
卧室内光线暗了下来。
陈默脱掉外套，拉过薄被在半米宽的床沿外侧躺下，听着身旁传来的清浅呼吸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后台数据。
几个小时前发上北美游戏论坛的视频浏览量寥寥无几，游戏尚未在北美铺开，客户端下载量依然是0，目前只有艾莉丝这唯一的玩家。
在充斥着枪战暴力的北美游戏市场，单靠视频自然发酵很难在短时间内引爆热度。
陈默关掉手机屏幕放回床头柜，转头看了一眼身旁背对着自己的金发女房东。
看来想攒够更多破防实况素材把这款游戏彻底炒热，明天还得继续从这位傲慢的女房东身上开刀。
陈默收回目光，拉好薄被闭上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