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废矿手搓铝热剂，坊市门前假招揽
林澈带着苏凝霜迈过百宝阁门槛，径直走向右侧堆放杂矿与淘汰器物的货架角落。
掌柜打着哈欠从柜台后迎上来，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
“两位客官，早起买丹药还是挑刀剑？”
林澈扫过货架底层积灰的几个矿石木筐，直接点名。
“百年地肺赤炎铁髓三斤，冰晶明矾髓五斤，雷击银镁芯两截。”
“再拿三只炼器紫铜坩埚、五只凡铁空阵盘，外加一只废旧的精铁符器外壳。”
掌柜愣了一下，古怪地看了林澈一眼。
“客官，您点的这几样伴生灵矿火气狂暴、杂质又多，炼器师碰都不敢碰，平时全当废矿堆在库房垫脚。”
“这堆石头连把最普通的凡铁刀剑都打不出来，您买回去干什么？”
林澈解下腰间储物袋，开口回应。
“做点实验，掌柜照拿就是。”
他从储物袋的十二块下品灵石里点出七块，排在木柜台上。
“这些废矿加坩埚、阵盘一共六块下品灵石。”
“剩下这一块下品灵石，租你们后院的地火炼器密室用半个时辰。”
修仙界底层灵石购买力很高，寻常散修攒上一年也存不下几块。
掌柜见有人愿意花真金白银买压箱底的废矿，顿时眉开眼笑。
他嘴里小声嘀咕着这堆废石头连凡铁刀剑都打不出，手上却麻利地收起七块灵石。
掌柜转身将称好的矿石、坩埚和阵盘装进粗布袋递过来，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块后院地火室的开启铜牌。
苏凝霜跟在林澈身侧，伸手接过沉甸甸的粗布袋。
她低头看着袋里毫无灵气波动的赤红铁块与灰白矿石，眼底浮起一丝疑惑。
坊市大门外守着炼气四重的林傲和下品法器玄铁重盾，她想不通师尊不买刀剑符箓，为何偏偏买下这堆废矿。
不过她对林澈早已深信不疑，半句多问都没有，提着布袋跟随林澈穿过后院回廊，走入地火密室落下断龙石。
密室中央立着一座引动地脉火气的赤铜炉台，炉口翻涌着暗红地火，台面右侧刻着专为炼器供能的导电阵槽。
林澈取出第一只紫铜坩埚架在地火口，把五斤冰晶明矾髓倒进去熔化，转头叮嘱苏凝霜。
“活性铝很难直接还原，我得用导电阵槽把灵石灵气转化成高压电流，直接电解上千度的明矾熔盐。”
“你站在石台左侧，输出水灵气给坩埚外壁控温。”
“记住，水汽一旦掉进滚烫熔盐里，整间密室都会当场炸塌。”
苏凝霜心头一凛，立刻凝神屏息，双掌贴在石台左侧边缘，小心翼翼地输出水灵气给坩埚外壁降温。
地火持续升腾，坩埚内的冰晶明矾髓很快融化成通红翻滚的液态熔盐。
林澈摸出储物袋里仅剩的五块下品灵石，全部嵌入右侧的导电阵槽。
他双手握住两根包裹兽皮的石墨铜棒插入熔盐，将转化出的高压电流导入锅内，现场电解提纯金属铝。
滋滋作响的蓝白电弧在坩埚表面剧烈跳动。
【高压熔盐电解启动，当前电流强度超负荷，正在析出高活性单质铝。】
阵槽里的五块下品灵石接连耗尽灵气，咔嚓碎裂成灰白粉末。
超负荷的高压电流顺着铜棒剧烈震颤，震得林澈双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高温熔盐的腐蚀性很强，接连烧穿了两只紫铜坩埚的锅底。
直到第三只紫铜坩埚也布满裂纹，林澈才挥手撤去地火，用铁钳从锅底抠出一块鸡蛋大小的银白活性铝块。
这五块下品灵石抽干后的电量，仅仅够装填一件破甲符器。
林澈顾不上擦拭虎口血迹，拿起铁锉将铝块挫成细密铝粉，再将赤炎铁髓砸碎磨粉，按一比三的铝热配比混合装入废旧精铁符器外壳。
他在外壳顶端插上两截雷击银镁芯充当高温引信，随后又用余下的边角矿粉混合硝石，封装进五枚凡铁阵盘。
【铝热高能破甲器物组装完成，引燃温度三千度，可熔穿下品防御法器。】
刚用蜂蜡封好符器外壳，地火炉飘出的火星突然引燃了石桌边缘残留的一粒矿粉。
嗤！
刺目白光在桌角闪过，飞溅的高温火星烧穿林澈右袖，当场在他手背上烙出一块焦黑起泡的血痕。
这粒细小矿粉瞬间将半尺厚的青石桌面熔穿，留下一个冒着青烟的透亮小洞！
苏凝霜倒吸一口凉气，急忙上前抓住林澈流血的手腕查看伤势。
“师尊，您手背烫伤了！”
“这到底是什么凶物，明明没有半点灵气波动，怎么沾上一点就能烧穿青石桌？”
林澈甩了甩刺痛的手背，伸手拿起桌上巴掌大的精铁符器外壳。
“十二块下品灵石全部耗光，外加报废三只紫铜坩埚，才用废矿手搓出这件铝热破甲器物。”
“一旦擦燃顶端的银镁芯，里头喷出的炽烈铁水堪比炼气六重巅峰火修的全力一击，能直接把三寸厚的玄铁重盾烧穿。”
苏凝霜盯着林澈掌心的精铁外壳，心脏狠狠跳动了两下。
在她认知里，师尊用几块廉价废矿炼出来的这件器物与五枚阵盘，分明是专破高阶防御的特殊法器与符箓类攻击武器！
林澈严守科研人员绝不亲自下场肉搏的原则，将铝热破甲器物和五枚凡铁阵盘全部塞进苏凝霜手里，仔细交代战术动作。
“五枚阵盘用来炸乱前排护卫的阵型。”
“这件破甲器物的银镁芯引信只有一息时间，擦燃后必须贴脸扣在玄铁重盾顶端的凹槽里。”
“扣上去之后立刻往后疾退三步，要是退慢半步，飞溅出来的铁水连你也会一起烧穿。”
苏凝霜双手捧住器物与阵盘贴身收好，抬眸看向林澈。
“弟子记下了，定不负师尊所赐！”
收拾妥当后，林澈抬手升起断龙石，带着苏凝霜走出百宝阁后院，迎着清晨的阳光径直走向坊市大门。
坊市大门前，坐在太师椅上的林傲、苏家执事与苏烈远远瞧见两人现身走来，精神同时一振。
林傲与苏家执事对视一眼，纷纷压下眼底杀机，按照先前的密谋摆出温和笑脸迎上前去。
“哎呀，这不是苏凝霜侄女和林澈贤侄吗！”
苏家执事满脸堆笑，老远便拱手高喊。
“苏凝霜侄女，昨晚的误会大长老已经彻底查清了！”
“白天是测灵碑年久失修出了大纰漏，这才漏测了你的单属性水灵根！”
“族里你爹的旧部叔伯都在盼着你回去主持大局，苏烈私卖族人已经受了重罚，大长老特命我迎你回族里当核心天骄供奉！”
“林澈贤侄护送大小姐有功，只要乖乖随我们回族说明经过，苏林两家必定重重有赏！”
两人嘴上抬出苏父旧部与重赏，盘算着将师徒二人骗进族地禁制再动手搜刮灭口。
四周三十余名家族护卫却悄无声息地向街道两侧散开，呈扇形封死了所有退路，粗糙的大手全都死死按在凡铁长刀与铁胎劲弩的扳机上。
林澈与苏凝霜看着合围上来的护卫，一眼便看穿了他们先礼后兵的算计。
林澈背起双手停下脚步，苏凝霜直接跨前一步护在林澈身前，体内黄级上品功法轰然运转，掌心寒气翻涌，对着迎上来的苏家执事冷冷吐出两个字。
“不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