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氢离子配平，苏凝霜叩首拜师
林澈架着吐血踉跄的苏凝霜拐进暗道深处，闪身退入废弃石室，反手落下木栓。
苏凝霜刚坐上青石榻，嘴角又溢出一口血。
她捂住小腹，脸色惨白，额头直冒冷汗。
刚才在中庭独战黑市头目与十余名护卫，她没学过功法，全靠蛮力硬催水灵气。
这会儿丹田里的水灵根剧烈乱晃，水灵气四处乱撞，随时都会散架。
苏凝霜攥紧外袍衣角，指节发白。
她刚爬出凡人泥潭，要是水灵根散了，立马就得打回废人原形。
“手松开，喘气放慢点。”
林澈蹲下身，两指搭在她冰凉的脉门上。
【警告：一号活体样本气海氢离子浓度超标，酸碱度偏移引发氢氧共价回路排异震荡。】
苏凝霜咬着下唇，声音发颤：“我丹田里的水灵气全乱了，水灵根是不是要废了？”
“废不了，小毛病。”
林澈起身解下从黑市头目腰间扯来的储物袋。
“你刚才输出太猛，体内氢离子超标，把气海酸碱度弄歪了。”
“调碗碱性药水喝下去，把酸碱度重新配平就行。”
苏凝霜眨了眨眼，完全听不懂什么叫氢离子、什么叫酸碱度配平。
林澈抹掉储物袋禁制，倒出一瓶回气丹，又从墙角废矿筐里翻出两块含碳酸氢盐的灰白碱性矿石。
他用刀背把矿石砸成细粉，扫进水碗，再捏碎半颗回气丹倒进去晃匀，端到苏凝霜嘴边。
“张嘴，把这碗中和液喝了。”
苏凝霜仰起脖子，听话地把微涩药水一口喝干。
林澈摸出两片连着铜线的导电铜片，右手隔着薄衣按在她小腹气海穴上，通上微弱生物电流，引导体内的氢氧离子重新配平。
一股酥麻热流顺着掌心钻进小腹。
不到三息，苏凝霜经脉里乱撞的水灵气就老实下来。
快要散架的单属性水灵根彻底稳住，小腹通往手掌的经脉还拓宽了一圈，游离水灵气顺着毛孔往体内钻，运转比刚才顺畅了好几倍。
【气海酸碱度配平完成，氢氧共价回路已彻底固化，经脉通量提升百分之二十。】
苏凝霜摸着小腹，当场呆住了。
在修仙界，伤了灵根根基，哪怕吃灵丹也得闭关养上好几个月。
可林澈随便砸了两块废石头兑水喂她喝下，按了按小腹，几个呼吸就把灵根反噬治好了。
水灵根稳固后，苏凝霜靠着石壁缓过劲，想起这半个时辰的剧变，心口还在起伏。
今天白天，她还是测灵碑前沦为全城笑柄的无灵根废人。
到了晚上，亲二叔苏烈给她下药送进黑市浴桶，标价五十块下品灵石卖给权贵当炉鼎。
结果才过半个时辰，她就有了万里挑一的单属性水灵根，直达炼气三重，刚才更独自打趴了黑市头目和十余名护卫。
这一身单灵根天骄的造化，全是眼前青年随手赏的。
林澈收起铜线坐到木箱上，看向苏凝霜：“外头追杀你的苏烈是你亲二叔，他怎么敢把你卖进黑市？”
苏凝霜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死死抓着外袍。
“我爹生前管着苏家矿脉和商铺，手底下有一批忠心旧部。”
“半年前，炼气六重的大长老联合苏烈害死我爹，怕我满十八岁测出灵根被旧部拥立清算，才忍到今天。”
苏凝霜声音里压着恨意。
“我白天测出无灵根，没到传功门槛，大长老和二房当场翻脸，以追缴十余年供养成本为名抢走我家全部家产。”
“他们怕我爹的旧部拿我翻盘，大长老就默许苏烈给我下药送进黑市拍作炉鼎，想毁我清白，彻底断绝旧部念想。”
“要不是遇到您，我今晚早就没命了。”
林澈点了点头：“世家干脏事都一个套路，我跟你差不多。”
“我所在的林家支脉早年失势，掏空积蓄送我参加十八岁测灵。”
“白天测出无灵根，林家掌权派晚上就吞了支脉产业，把黑市债务扣我头上，押我进水牢试药。”
苏凝霜愣了一下：“您也是今天测出无灵根？”
“对啊。”
林澈摊了摊手。
“刚才我一直没出手，是因为给你装的水灵根还没做完实战和稳定性测试。”
“没摸清后遗症前，我不能拿研究员本人试药，所以我现在还是无灵根的凡人。”
林澈说的是实话，在一号样本数据跑通前，他绝不拿自己冒险。
可苏凝霜心里半个字都不信。
无灵根者终身为凡是修仙界铁律，凡人杂役根本造不出单属性水灵根，也休想几息治好灵根反噬。
这位高人自称无灵根弃子，分明是隐世大能返璞归真的伪装，刚才不出手也是故意考校她的心性。
念及再造之恩，苏凝霜撑着石榻起身，走到林澈面前撩袍双膝跪地，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师尊在上，苏凝霜这条命和水灵根都是您给的，恳请拜您为师！”
“往后苏凝霜愿给师尊当把快刀，等将来随师尊杀回苏家，定将大长老和苏烈碎尸万段！”
林澈看着跪在脚边的少女。
有个炼气三重、单属性水灵根又听话的头号实验体当护卫，以后找矿石测武器能省不少事。
“行，我收下你了，起来吧。”
林澈扶起她，从头目储物袋里摸出那本残缺的黄级下品《奔雷刀法》。
苏凝霜刚才打到吐血，就是因为没功法，只会用蛮力推水灵气。
林澈翻看两页，捡起半截木炭走到石墙边直接画了起来。
“修仙界的底层功法太糙，灵气在经脉里来回绕弯，全磨在经脉壁上发热了。”
“我用伯努利流体增压原理，帮你把路线重改一遍。”
林澈几笔补齐书里缺掉的七处经脉路线，砍掉多余岔路，把丹田通往手掌的主脉改成螺旋缩径增压结构。
【《奔雷刀法》流体力学重构完成，已升级为完整黄级上品功法，水刃出口压强提升三倍。】
“照着墙上的路线走一圈灵气试试。”
林澈丢掉木炭拍了拍手。
苏凝霜屏住呼吸，照着螺旋路线转了一圈水灵气。
嗡！
才过三息，她右掌心便凝出一道三寸长的幽蓝水刃，切开空气发出尖啸，威力猛了三倍不止。
苏凝霜瞳孔一缩。
修仙界功法被各大家族死死垄断，一本残缺的黄级下品刀法，经师尊随手涂改几笔，竟直接升成了完整的黄级上品功法，足以让她在炼气三重越级杀人！
苏凝霜散去水刃抱拳行礼，看向门外暗道。
“师尊，苏烈逃回地面定会惊动各家高层，我们接下来去哪？”
林澈提起储物袋将袋口朝下，把里头剩下的物件全往石桌上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