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氢氧爆轰掀翻拍卖台
林澈停下脚步，回头扫了眼拽住自己衣角的苏凝霜。
宽大的灰布外袍松垮挂在她肩头，下摆只遮到大腿根部，露出一双沾着水珠的修长白腿。
修仙界分炼气、筑基、金丹、元婴等境界。
筑基是天堑大门槛，炼气九重每一重晋升都需数年苦功。
寻常杂灵根苦熬数年才入炼气一重，单属性水灵根却是万里挑一的天赋，天生直达炼气三重，立于初期顶峰。
初生的单属性水灵根正在她体内运转，四周水汽不断往毛孔里钻。
偏偏催情软筋散的残余药力与水灵气迎头对冲，震得她双腿发软，险些跌坐在冰面上。
【检测到初生灵根正在重构经脉，残余药力与水灵气发生排异对冲。】
“初生灵根还在重构经脉，残余药力跟水灵气起了排异反应。”
林澈转身走回她面前，右手探进外袍底下，一把揽住她光滑滚烫的细腰，将她打横抱起。
“啊！”
苏凝霜低呼出声，双手下意识环住林澈的脖子。
外袍滑开少许，她滚烫的胸口隔着碎裂里衣紧贴在林澈胸膛上，心跳声清晰可闻。
苏凝霜羞得耳根发烫，咬唇想往后缩，可丹田传来的酸麻让她浑身无力，只能把脸埋进林澈颈窝里。
“安分点，首例活体样本要是倒在排异反应上，我的实验数据就断了。”
林澈抱起她迈过碎木，踹开隔壁丹药库房的木门走了进去。
库房里点着油灯，靠墙摆着一张兽皮木桌，木架上堆满紫铜丹炉、硝石、伴生矿石和数坛灵泉水。
林澈走过去，把苏凝霜抱上木桌放好。
苏凝霜曲腿缩在桌角，抓紧外袍领口，抬起泛着水雾的眸子盯着青年。
半柱香前她还是沦为黑市货物的无灵根废人，此刻却拥有了单属性水灵根，全凭眼前青年随手赐予。
林澈转身在木架上翻找器材。
虽然苏凝霜激活了水灵根，但首例活体样本尚未经过实战与稳定性检验。
严守科研安全铁律，在摸清隐患前，他暂不给自己注射原液。
他搬下小型紫铜鼎倒入灵泉水，挑出伴生钠矿石和石墨棒，用铜线串联起简易电解槽。
“把手伸出来，按住这根铜线。”
林澈随口吩咐。
苏凝霜拢着外袍，乖巧伸出白皙手指按住铜线接口。
微弱电流顺着指尖钻进经脉，带起阵阵酥麻，将乱窜的残余药力抚平。
她看着林澈专注调试铜管的侧脸，鼻尖萦绕着青年外袍上的气息，原本跌入谷底的心绪彻底安定下来。
紫铜鼎内很快泛起密集气泡。
林澈将伴生钠矿析出的钠粒刮进瓷瓶揣入怀中，拿起桌上三只掏空内芯的青铜阵盘，将溢出的高纯度氢气与氧气按二比一比例灌入阵盘，用蜂蜡封装。
【高纯度氢氧混合气封装完毕，配比二比一，具备热力学爆轰条件。】
前厅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铜锣声。
隔着甬道的三号地下拍卖场内，火把将大厅照得通明。
二楼贵宾雅间里，苏凝霜二叔苏烈端着茶盏靠在太师椅上。
苏烈四十上下，穿锦缎长袍，留着短须。
他是四系杂灵根，苦熬多年仍困在炼气三重巅峰，始终迈不过炼气四重的实权门槛。
身旁满脸刀疤、同为炼气三重的黑市头目赔着笑脸。
“苏二爷放心，一碗催情软筋散下去，再烈的性子也得乖乖听话。”
“等会儿把苏凝霜剥光推上台，城里数位老太爷肯定抢破头，五十块下品灵石少不了分毫。”
苏烈吹了吹茶沫，狭长眼底闪过狠毒与贪婪。
底层修士苦熬数年也攒不下十余块灵石，五十块下品灵石巨款足以让权贵散修抢破头，更够他买颗破障丹冲击炼气四重。
“她爹虽然倒了，可族里这帮旧部还死心不改，指望她翻盘。”
苏烈冷哼一声，放下茶盏。
“如今她测出无灵根，大长老默许我把她送进黑市剥光拍作炉鼎，既能毁了她的名节清白、断了旧部的念想，又能换五十块下品灵石助我买破障丹踏入炼气中期，算她尽孝了。”
楼下高台上，拍卖师敲锣高喊。
“接下来是压轴拍品，苏家昔日骄女苏凝霜，有请后台提货！”
台下权贵散修伸长脖子哄笑，后台通道却毫无动静。
黑市头目皱眉起身。
“我去看看……”
轰隆！
拍卖台后方千斤重的青石闸门轰然炸裂，碎石夹杂着漫天白雾狂涌而出。
全场哄笑戛然而止。
水雾中，林澈掂着三只青铜阵盘，缓步走上拍卖台。
在他身后半步，苏凝霜裹着宽大灰布外袍，赤着雪白双足踏在凝霜红毯上。
外袍下摆轻晃，露出一截白皙小腿，周身激荡着炼气三重的灵压。
二楼雅间里，苏烈手里的茶盏咔嚓捏碎。
苏烈猛地站起，死死盯着苏凝霜。
“单属性水灵根，天生炼气三重！”
“不可能，白天测灵碑前我亲眼看她测出无灵根！”
他脑中嗡鸣，想不通无灵根怎会变成单灵根，只当是白天测灵碑出错漏测了。
黑市头目瞥见通道里的管事尸体，拍着栏杆怒吼。
“敢在黑市杀人！”
“炼气三重也只是炼气初期，护卫队结阵，把这对狗男女剁成肉泥！”
哗啦！
台下冲出八名手持凡铁长刀的炼气二三重护卫，结成刀阵封死退路。
苏凝霜盯住二楼的苏烈，胸口恨意翻涌，水灵气本能往掌心汇聚。
“省点灵气。”
林澈上前按住苏凝霜微凉的肩头。
掌心的温度让苏凝霜心头一颤，瞬间安定下来。
苏凝霜未习家族功法，林澈侧头下令。
“往台下释放高浓度水雾，把湿度拉满。”
苏凝霜立刻双掌推出，浓郁白雾瞬间笼罩高台。
八名护卫冲进浓雾，高举凡铁长刀当头劈落。
“只会弄障眼水雾，受死！”
林澈手腕一翻，将三只青铜阵盘抛入八人头顶中央。
“高纯度氢氧二比一混合，遇明火就是热力学爆轰。”
林澈摸出钠粒迎着水雾一搓，指尖啪地擦出金黄色火苗，屈指弹向半空撞裂的阵盘。
轰！
刺目的蓝白色火球轰然炸开。
氢氧爆轰的超压冲击波呈环形席卷，高浓度水雾瞬间汽化膨胀成滚烫蒸汽，爆发力堪比炼气三四层的符箓类攻击武器。
八名护卫手里的凡铁长刀当场崩断，护体灵气应声碎裂。
狂暴气浪直接将八人掀飞出去，八人半空狂喷鲜血，重重砸进宾客席中昏死过去。
冲击波震碎二楼雕花木窗，气浪推得苏烈与黑市头目连退三步，满脸血痕，惊怒交加。
趁大厅浓烟弥漫，林澈未在明处恋战，拉起苏凝霜转身冲入后台黑市暗道准备突围。
苏烈见五十块灵石要泡汤，更怕苏凝霜逃出去引来旧部哗变，双目赤红地嘶吼。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黑市头目拔刀咆哮。
“调集黑市余下全部打手护卫，封锁各处通道追杀！”
凄厉哨声响起，大批打手顺着通道朝暗道疯狂包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