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隐山会所。
池妤禾抵达时商闵忱已经在了。
他换了身西装,不在是白日里沉闷干练的黑色,而是更为低调内敛的藏蓝,袖子微微上挽了一截,那股不近人情的味道被打破,显得随和些许。
池妤禾走上前,轻声打招呼,“商先生等很久了吗?”
“刚到。”商闵忱上下看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他以前也见过池妤禾,在好兄弟霍景深还在时,她总打扮得花枝招展,张扬又艳丽;然而近日看惯了她穿职业装。
眼下淡粉色的针织衫和针织裙,衬得她脸白嫩娇俏,往日里的灵动似乎经过这段日子,沉没下去变成了一股……韵味?
池妤禾没错过他的反应,心里不免得意。
这可是她精心打扮一下午的杰作,商闵忱要心如止水,那她才失败。
光是脸上的妆容她就折腾了两小时,看上去好像只是擦了点粉,实际上眼角眉梢都做了微调,让她的张扬都变成了温婉。
妥妥的我见犹怜小白花。
看她今晚顶着这张脸大杀四方!
“商先生,我们现在上去吗?”
池妤禾又朝他走近一步,远远瞧着好似都要依偎在一块了。
“嗯。”
商闵忱颔首,带着她往里走。
顶楼包厢里,已经有三个人在了。
“你说霍哥都走两个月了,三哥怎么才想起来让我们聚聚?”坐在中间的男人染着一头红发,用手肘怼了怼一旁打游戏的小胖。
小胖头也不抬,“三哥一会就到了,你问他去,问我干什么。”
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是个穿着红裙金发大波浪的女人,正对着镜子补妆,闻言轻哼一声。
“谁知道呢,三哥最近几年做人做事愈发的不讲情面,我估计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红发男抓抓头发,“不能吧,我们几个有什么本事,能让三哥求……”
他话没说完就挨了女人一个白眼。
“算了,反正一会就能见到,话说老白怎么不在?”红发男改口转移话题。
“他说晚点到。”胖子道。
“……行,跟你说不跟我说。”红发男揶揄了嘴,忽的想起什么,微微压低了声音。
“你们说池大小姐她现在什么情况?”
女人听到这个名字愈发厌恶,“好端端的聊她不嫌晦气啊,管她什么情况,活不起就去死,正好下去陪霍哥了。”
刚走到门口的商闵忱&池妤禾:……
正对门口坐着看到门开了的红发男:……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
女人还没察觉到不对,还在愤怒输出,“要我说霍哥就不该跟她谈恋爱,扫把星一个……”
“咳咳咳!”红发男疯狂咳嗽。
“咳什么?嗓子里住人……了……”女人总算舍得放下镜子抬头,再顺着红发男快要抽搐的表情扭转视线。
待看清门口的两个人时,她惊得蹭的站起来,活像见鬼一样的指着池妤禾。
“你……”
“是在说我吗?”池妤禾温温柔柔的接上话。
“池妤禾!”女人炸毛似的直呼大名,质问她,“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跟商闵忱一起来的,这什么情况?
好像知道她心中所想一样,池妤禾解释,“商先生带我来的,说想景深了。”
商闵忱:?谁说想他了?
女人眼睛瞪圆的看向商闵忱,“三哥?”
商闵忱轻飘飘的撇了她一眼,女人立马有些从心的收敛了下表情,但还是不服气。
“三哥,你怎么会带她来?”
商闵忱在沙发上坐下,池妤禾跟小尾巴一样的坐在他身旁,他看了她一眼,把她的不安和不自在收入眼底。
再抬眼看向李栎时语气多了些许警告。
“景深有些产业在我手里,他嘱托我照顾好池小姐。”这话,更像是在对池妤禾解释,他最近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好感度加1。】
如愿听到提示音,商闵忱侧目,正对上池妤禾感激的视线。
李栎:?
“不是……”
霍哥有产业在三哥手里她知道,像她们这群人,偶尔从家里接到什么项目,若是自己做不明白,或者不想做,看在关系的份上会交给对方,是常有的事。
但她怎么不知道这些产业都是给池妤禾的?
“你有问题?”刚刷了好感度的商闵忱不允许有人忤逆,凉飕飕的一个眼神看过去。
李栎一堆质问直接卡在了嘴里。
这几年她们几个跟三哥都走得远了些,她不是傻子,知道不能得罪三哥,于是憋了憋,扭头对准池妤禾。
“池妤禾,霍哥对你这么好,他葬礼的时候你怎么没去?”
“李栎,你这什么话,霍家葬礼的时我们不都知道吗。”红发男见势不对,放下酒杯想上前把李栎拉回来。
李栎直接甩开他,直勾勾的盯着池妤禾。
瞧见她咬着唇不回答,只一昧用眼神勾搭商闵忱的姿态,火冒三丈。
“池妤禾,霍哥这钱你拿着不亏心吗?”
池妤禾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打着转。
“我不知道。”她委屈不已的开口。
“你不知道什么?你……”
“李栎,为难人也要讲道理。”商闵忱沉了脸。
霍家给霍景深举办葬礼并没有对外公布,前去哀悼的也不过是圈子里非常好的几家。
池家那个时候已经陷入公司危机,更何况霍家并不喜欢池妤禾,自然不会让池妤禾过去送最后一程。
以及池家最后倒台那么快,这里面有几分力都是霍家出的。
这件事,在圈子里计划心照不宣的。
李栎拿这个来攻击池妤禾,属实有点戳人肺腑。
“三哥,你到底向着谁?”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指责,李栎忍无可忍。
“我向着道理。”
【好感度加1。】
再度听到这个声音,商闵忱略微有一点意外,他又看了眼池妤禾,女人眼中浓烈得快要溢出来的感激让他有一丝亏心。
李栎气得快要说不出话了。
“李栎,我知道景深去世你们都怪我,我不辩解这件事,可是,你就算再迁怒,也不能对我下死手啊,我们以前也很好不是吗?”
池妤禾总算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