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舒耳根子微微一热,她敛起嘴角笑意,挣脱霍砚辞,脸上表情一瞬间淡漠无比:“确实很巧。”
霍砚辞视线落到了周叙川身上。
“周先生似乎很喜欢跟我太太见面?”
周叙川淡淡一笑,视线落在顾云舒身上:“那是自然,云舒这么好的女孩儿可是很抢手的。”
“哦?”霍砚辞眉眼挑起,不屑嗤笑,“周先生这是对我太太起了什么歹心思?”
疯子!
顾云舒怕霍砚辞这个人发起疯来连累了周叙川。
今天将人约出来本就是自己的想法。
她正要说什么,周叙川便眼神温柔道:“天上的明月,自然是人人垂涎。”
霍砚辞嘴角虽还带着笑,可周身气场却一下子冰冷,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下来。
顾云舒见状,连忙将周叙川带到一边,她几句话让周叙川先走了。
她和霍砚辞之间的游戏,不该拉无辜者入局。
目送周叙川离去,顾云舒这才松了口气。
“霍太太似乎很紧张那个人?”
顾云舒转身看霍砚辞:“难道霍先生就不紧张沈小姐?”
霍砚辞笑了,黑眸沉沉犹如风雨欲来。
“你在吃醋?”
顾云舒不屑挑眉:“那倒不至于,我只是奉劝霍先生一句,当心玩火自焚。”
霍砚辞那张惊为天人的神颜一寸寸沉下来,他抬手摁住顾云舒的肩膀。
“顾云舒,记住自己的身份。”
顾云舒浅笑勾唇:“放心,我又不是你。”
“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过往的事,霍砚辞眼底神色变得略微复杂,他抬手,指腹蹭过顾云舒唇角,“可我怎么记得,顾大小姐当年很是会玩,最会处处留情。”
顾云舒神色一凝:“你也说了那是当年。”
“毕竟,本性难移。”
顾云舒轻咳一声,生怕那些往事被眼前这个男人扯出来徒生事端,她拿起包转身去了洗手间。
“云舒姐,我怀孕了。”
身后的人不知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她踩着高跟鞋追上。
顾云舒脊背一僵,步子停下来。
“孩子是砚辞哥的。”
顾云舒强稳住身形,她缓缓转过身:“那就恭喜?”
她是顾云舒。
是绝不轻易低头认输的顾家大小姐!
沈颜夕眼底有忐忑,她仔细打量顾云舒脸上所有表情。
眼底一瞬间蓄满泪水。
“我不想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云舒姐,你行行好吧,跟砚辞哥离婚好吗?”
“让出霍太太的位置,我求你。”
颤抖的肩膀,弓起的身形,无比卑微的姿态。
沈颜夕小声哭泣,眼神里全是祈求。
“砚辞哥不爱你,你占着霍太太的身份也不会幸福。”
“霍砚辞爱你?”顾云舒觉得好笑,眼尾挑起时眼底有不屑,她抬着下巴很傲,手一挑,勾着沈颜夕的下巴仔细端详这张脸。
“长得不差,怎么净干上不了台面的肮脏事?”
沈颜夕收住眼泪,脸色瞬间一变。
“他如果爱你当初为什么是娶我而不跟你结婚?”
“靠爬床的手段就跑来跟我炫耀?沈小姐,你可真是恶心!”
她嫌脏,甩手拿了帕子狠狠擦了擦。
帕子丢在脚边,眼睛微眯:“想上位?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如果没有那就一辈子躲在暗处见不得光吧。”
说完,顾云舒没再看沈颜夕一眼,她抬步离开。
直到走廊拐角处,眼角泪水这才不争气的掉落。
真丢人。
顾云舒抬手就擦。
可她擦眼泪的速度根本赶不上自己掉眼泪的速度,眼泪越掉越多,最后她呜咽着捂嘴啜泣。
好痛。
胸腔内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蚕食着她,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悄悄爬上心尖,顾云舒察觉到什么,她脸色猛然一变,正要收住情绪,下一瞬,身体缩小,她人凭空消失,一堆衣服中,两只妙脆角轻轻摆动。
好恐惧!
“喵呜~”
叫声有些含糊,微微嘶哑。
“瞄……”
预备再叫,头皮被人揪住像拎东西似的给提了起来。
顾云舒身体一僵,然后乖乖缩着爪子身体随着那人的动作小幅度摆动。
“这里怎么会有一只猫?”
沈颜夕的声音。
顾云舒心底警铃大作。
冤家路窄啊!
老天爷就爱跟她开这种玩笑。
“多脏啊砚辞哥,快放下,这种野猫身上肯定有细菌。”
霍砚辞!
这下,顾云舒不止僵硬,甚至有点死了。
她慢慢扭动脖子,圆溜溜的眼睛对上霍砚辞那双眼,男人似乎往地上散落的那堆衣服上瞧了瞧,随即眯着眼似笑非笑。
他半歪着身体,一手揪着猫,另一手很欠的轻弹了弹小猫耳。
顾云舒:“!!”
风中凌乱的小猫咪就那样稀里糊涂被霍砚辞抱在了怀里,她恐惧的猫身颤抖,几次想逃都被霍砚辞摁在怀里。
一路上沈颜夕喋喋不休。
说小猫容易掉毛,且来历不明身上都是细菌虫子,霍砚辞仿若不闻,他垂眸若有所思,那只手不断轻抚怀里的猫。
车子行驶到繁华街道,霍砚辞让司机停车,眼神示意沈颜夕下车。
沈颜夕不明所以。
他开口:“你该回家了。”
沈颜夕盯着霍砚辞怀里那只猫,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
“砚辞哥,晚安。”
沈颜夕下车之后猫身的顾云舒这才放松了一些。
车内安安静静。
一路上,霍砚辞一句话也没说。
到了别墅,男人抱着猫下车,管家来开门,瞧见霍砚辞怀里的猫,先是惊的后退:“霍先生怎么抱了只猫回来?”
霍砚辞嗓音很淡:“捡的。”
“您不是最讨厌猫吗?”
霍砚辞脚步微顿,没说话。
餐桌上早已经准备好晚餐,霍砚辞将小猫放到旁边的餐椅上去洗手打算用餐。
顾云舒蹲的猫心忐忑,她该怎么办?
是跳下来去找吃的还是安安分分蹲着。
她有些饿, 猫身的第一视角受限,她缩着脖子从餐桌下看到了霍砚辞洗过手之后走来的画面。
男人脱了外套身高腿长,视线往上,是精瘦有力的腰身,她眼神还在打量 ,小鼻子忽然一动——
一股子浓郁肉香,夹杂着丝丝谷物焦味飘过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