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辞方才还调笑的眉眼瞬间沉下来,他咬上她的肩,语气狠狠地:“现在后悔,迟了。”
“算我眼瞎救了只白眼狼!”顾云舒呜咽出声。
偌大的别墅里,佣人吓得大气不敢出,最后纷纷退避。
“别在这里……”
“你求我。”
“滚……”她咬牙,身体抖的不像话,想尽力把自己蜷缩起来却无济于事。
他裂嘴轻笑,那张鬼斧神工的脸此刻看着却像是无间地狱里的恶魔。
“顾云舒,你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
“霍砚辞,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做局娶我?早知道是你,我死也……也不可能嫁你。”
“那你想嫁谁?告诉我顾云舒,你想嫁谁?”
“总之……不嫁你。”
这是顾云舒晕过去之前最后说的一句话。
她太累了。
偏偏霍砚辞也没放过她,在沙发上变着法的折腾更是耗光她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
……
顾云舒只觉得自己像是置身火海。
周围熊熊烈火将她吞噬,她喘不上气,喉咙很干。凭借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
身上干爽,衣服是换过的。
环视周围一圈,这是在主卧。
霍砚辞新婚夜丢下她离开那一刻,顾云舒就很识趣的搬去了次卧,对这里的一切很陌生。
唇瓣干裂起了皮,她轻抿,暗叹自己身体素质太差,像是发烧了。
极度缺水,太渴。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想去找水喝,桌面上手机亮了,顾云舒点开一看,早已经见怪不怪。
毕竟嫁给霍砚辞一个月,这个匿名号不止一次发来信息视频挑拨……
点开,信息内容弹出界面。
“顾云舒,你也太可怜,你老公现在可在我床上……”
配图是一个五官被打码,但皮肤白皙身体纤柔的女孩儿穿着黑色蕾丝睡裙的照片。
“最爱的人为我洗手做羹汤……”
女人先后又发了几条。
有文字有图,不是假的。
顾云舒手指微微蜷缩,她垂下眼睑,睫毛遮住眼底情绪。
所以昨晚霍砚辞是将她欺负过之后丢下高烧的自己去陪了沈颜夕?
她缓慢下床,压下心头酸涩哽咽,喝了足足两大杯水这才拿上换洗衣服去浴室。
浴室水流哗哗。
顾云舒止不住心底酸涩随着温热的水流落泪。
痛,真痛啊。
似乎在妈妈去世之后,这世上就没一个人真心爱过她。
她渴望爱,却从未拥有。
顾云舒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甚至没察觉到浴室外敲门的声音,直到霍砚辞出声。
“洗完就出来。”
思绪一怔,流水下,女孩笔直僵硬的站着。
敲门声还在继续,外面似乎还有人,声音杂乱,顾云舒觉得脑袋晕晕的有些站不稳,突然,视线所及之处不断缩短,骨裂般的疼痛,陌生又熟悉,她惊恐的睁大眼,这一次,所有的发生都在思绪清晰的情况下。
“喵~”
“喵!”
她……再一次变成了猫。
因为什么变成猫?
是洗澡?
是哭?
是因为听到了霍砚辞的声音?
为什么!
怎么会这样!
哪怕这件荒唐事是第二次发生,可她还是惊惧惶恐。
开关没按,水还在不停流。
雪白毛发被水流打湿,猫咪天生怕水,刻在骨子里的恐惧,顾云舒全身毛发竖起,她弓身不停逃窜,最后缩在角落里不断颤抖。
“喵~”
微弱痛苦的叫声。
门外。
霍砚辞盯着半天没动静的浴室门皱了眉头。
沈颜夕好脾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我又不着急。女孩子爱精致,洗漱时间当然更久。”
顾云舒是快天亮的时候开始发烧的。
佣人通知了霍砚辞。
那个点沈颜夕哮喘发作,霍砚辞在她家,从电话里叮嘱了佣人煮粥帮顾云舒物理降温。
他则是在稳定了沈颜夕的情况后要回去,沈颜夕就提议一起。
沈颜夕是医学生,对一些感冒发热的症状自然了解。
同为女孩子,她照顾更方便。
只是,两个人在浴室门口等了很久都没等到顾云舒出来。
沉默片刻,霍砚辞开口。
“小夕,你先下楼用早餐。”
沈颜夕眼底有疑惑不解,却也乖乖听话,她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梨涡浅显。
“那辞哥照顾好顾小姐哦。”
霍砚辞点头。
人一走,霍砚辞就打电话让佣人拿来备用钥匙。
霍砚辞开门的动作很快——
然而,门打开,浴室里除了流水声,周围空荡荡的。
顾云舒呢?
她不见了。
浴室里水没关,周围一片朦胧氤氲之象,可那个女人,凭空消失了!
霍砚辞下楼时,脚下步子很快。
别墅的佣人知道霍先生喜静,一般都是主人家传唤才会上前。
这次,霍砚辞甚至还没步下台阶就喊了佣人张嫂。
张嫂立刻从厨房出来,小跑到霍砚辞跟前。
“霍先生。”
霍砚辞点点头:“太太呢?”
闻言,张嫂愣了愣:“太太一直都在楼上。”
“没下来?”
张嫂摇头。
霍砚辞眉头很轻的蹙起。
沈颜夕凑过来:“砚辞哥,怎么了?”
霍砚辞皱眉,丢下一头雾水的沈颜夕上楼,这一次,他脚下步子显得略有慌乱。
他再次将二楼所有房间找了一遍,最后去了主卧,环顾一圈儿,进了浴室。
“喵呜~”
顾云舒不知道这声猫叫是怎么发出来的,很稀奇,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顶着两只妙脆角歪着脑袋和霍砚辞对视了。
很诡异的一幕。
猫身的她屏住呼吸无比警觉。
霍砚辞小幅度的皱了皱眉,然后慢慢蹲下身。
时间像是被按下暂停键。
这只小白猫是躲在浴室门后的角落里了,难怪他没发现。
仔细看,小猫身体抖动,几根白色近乎透明的猫毛是炸起的,戒备的状况。
霍砚辞安静的看着没有出声。
过了片刻,霍砚辞的视线定格在小猫浅褐色的瞳孔上,圆圆的,因为戒备和惊恐,睁的很大。
这双眼,很熟悉。
顾云舒不知道霍砚辞心里在想什么,她自己还是风中凌乱。
现在的她完全有正常的思绪想法,可就是变成了猫,口不能言,张嘴就是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