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朝堂之争
深夜,皇子府静室。
秦阳盘膝坐于蒲团之上。
门窗紧闭,侍从皆被屏退至院外。
秦阳双目紧闭,体内气血奔涌。
此刻,他脑海之中,《九转雷煞体》古老经文轰然显现。
白天获得的系统奖励,功法精要铭刻于神魂深处。
此刻气血归位,秦阳默默运转古老秘法。
顷刻间,体内的雷煞灵力闪烁。
雷煞之力顺着周身穴位游走。
骨骼发出清脆爆鸣。
三年塞外血战积攒的暗伤,在雷煞洗炼之下荡然无存。
秦阳抬起右手,五指握拢。
“滋啦!”
掌心皮肉之下泛起幽蓝微光,沉凝如铁,迅疾如电。
他一掌按在身侧青石地面上。
砖面裂开蛛网细纹,纹路里留下一道焦痕。
内劲与体魄融会贯通,护体罡气随心而动。
“呼,威力真强!”
秦阳心惊上古锻体秘术的强悍。
他随即继续闭目修行。
如今,他的处境有些危险,想要安稳活下去,必须要依仗自身的实力!
时间在修行中,迅速流逝。
转眼,过了一夜的时间。
翌日,清晨时刻。
秦阳收功吐气,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起身换上官服。
早朝时辰将近。
……
太极殿前御道两侧,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步入金殿。
监国太子身明黄蟒袍端坐上方,眼眸含威,扫视群臣。
百官窃窃私语,目光投向武官首位的九皇子秦阳。
秦阳面容冷峻,按刀而立,对周遭视线恍若未闻。
大殿末端,崔雪儿换了一袭素白长裙,眼眶红肿。
她手执罗帕,踏入殿中,未语先泣。
“启禀太子殿下!”
崔雪儿扑通跪倒在御道中央,声音凄绝。
“臣女今日冒死上殿,求殿下为臣女与顾公子主持公道!”
顾长青紧随其后迈出朝班,跪倒在崔雪儿身侧。
他身穿洗旧青布儒衫,脸色惨白,伏地叩首。
“小人微贱驿卒,本不敢叨扰天颜。”
“奈何九殿下行事狠辣,昨日在宣德门前加害雪儿,令名门闺秀受尽指点唾弃。”
“小人万死不足惜,求殿下莫要迁怒相府千金!”
这番话卑微至极,但字字句句却全在指责九皇子残暴不仁。
御座之上,太子的眼眸沉了沉。
朝班首列之中,三皇子秦皓大步出列。
秦皓身着端王蟒袍,抬手直指秦阳。
“皇兄,九弟自塞外凯旋,行事愈发狂悖无道!”
“崔小姐乃当朝宰相嫡女,九弟竟敢当街逼迫折辱,甚至令其当众失态!”
“此事传遍京华,皇室威严荡然无存!”
秦皓话音刚落,都察院御史齐齐出列,高声附和。
“端王殿下所言极是!”
“九皇子居功自傲,目无尊卑,欺凌名门闺秀!”
“请太子殿下收回九皇子麾下十万边军帅印!”
弹章纷飞,太极殿充斥着逼迫与攻讦。
宰相崔承安稳立朝班,双手拢在紫袍中,从始至终不发一言。
站在武将列中的镇国公之孙陆景珩眉头紧锁。
陆景珩看着殿中哭诉的崔雪儿,又看向神色冷漠的秦阳,暗自叹息。
他昨日亲赴皇子府苦劝,秦阳半句不听。
如今引得满朝弹劾,果然陷入泥潭。
太子抬手虚按,殿内静下来。
“九弟,满朝文武与崔姑娘皆在此处,你可有话说?”
秦阳迈出武将队列,从袖中取出一卷染血军册,掷在御案台阶前。
“军册记着北境决战前夜的事。”
“顾长青贪生怕死,躲进草料堆两日两夜,险些误了换防。”
“崔小姐要把这样的人捧成奇才。”
“还要朝廷把十万边军交到他手上,简直可笑至极!”
秦阳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两人。
“至于宣德门前的事,满城百姓看得清楚,是崔小姐自己跳上石狮大放厥词。”
“此等可笑之事,也能污蔑到我的头上?”
“分明就是你妒忌长青才华,暗中使出邪术,让我和长青蒙羞!”
秦皓向前迈出一步,厉声喝道。
“老九,边军将士乃大乾基石,绝非你一人私兵!”
“你行事暴戾,今日若不交出帅印,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大殿内争执不下之际,殿外长阶上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浑身浴血的边关传令兵冲入大殿,跪倒在金砖之上。
“报——!”
“绝龙隘八百里加急军情!”
传令兵双手托起沾血信筒。
“北蛮蛮帅亲率三十万蛮骑,撕毁和议,兵临绝龙隘关下!”
“关防危急,求朝廷火速发兵增援!”
三十万蛮骑压境!
方才还义愤填膺的言官御史们,吓得噤若寒蝉。
御座上的太子霍然起身,眼眸微微一变。
“绝龙隘乃北境门户,一旦失守,蛮骑直插腹地,后果不堪设想!”
太子目光扫视殿下众将。
“关情危急,朝中何人敢领兵挂帅,退击蛮军?”
崔雪儿听到边关急报,眼中亮起光彩。
她扯了扯身旁顾长青的衣袖,面向太子高声奏请。
“太子殿下!”
“长青精通兵法,怀揣破敌妙策,正是挂帅出征的最佳人选!”
“恳请太子殿下赐下边军虎符帅印,命长青领军出征,定能击溃蛮骑!”
秦皓见状,立刻抱拳进言。
“皇兄,顾公子赤诚忠勇,小王亦举荐顾公子领兵!”
都察院御史互相对视,跟着出声附和。
“顾公子若愿挂帅,乃朝廷之幸。”
跪在地上的顾长青伏了片刻,缓缓抬起头。
他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殿下明鉴,小人不敢接印。”
“小人只是喂马扫厩的驿卒,兵法只粗通几分,哪敢和九殿下争这十万边军。”
“九殿下带兵三年,边军将士只认他的号令。”
“帅印在小人手里,号令不动,反倒误了军机。”
说到这里,他伏地哽咽。
“可若殿下信重小人,小人这条命便是殿下的。”
“小人愿去绝龙隘,竭尽所能,帮助九皇子镇住蛮族,斩取蛮将首级。”
“若是败了,小人提头回来领罪。”
这番话说得恳切至极。
御史们连连点头。
崔雪儿红了眼圈,回头看向太子。
“殿下,长青若肯领兵,边关必安!”
秦阳站在一旁,看着跪在金砖上抹泪的顾长青。
先说自己无能,再说愿意尽力,最后把话头绕回帅印。
这一退一进,好处一样没落下。
秦阳嘴角的冷笑慢慢收了回去。
满殿朱紫公卿,坐着软轿入殿,摇着扇子议事。
三十万蛮骑已经在关外砍门,他们还在盘算怎么把帅印挪进自己人口袋。
把十万边军交给一个躲进草料堆的人。
以他们的脑回路,肯定做得出来。
秦阳的目光在这些人脸上扫过。
崔承安、秦皓、都察院、六部堂官。
一张张脸或惊慌,或幸灾乐祸,或等着看他如何退让。
杀意从心底一点点冒出来。
念头刚起,又被秦阳按了回去。
虽然秦阳很看不惯这群傻子闹事。
但他回京只带了十余名亲卫,十万边军还驻扎塞外隘口。
在这里动刀,十万边军就成了叛军,弟兄们要跟着他一起背造反的罪名。
要是之前。
受了鸟气,大不了回边塞造反。
但现在么,秦阳都有金手指了,自然准备好好整治一下这群虫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