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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门口吊人,挚友来访

第五章 门口吊人,挚友来访

正堂地砖上,许文修残缺的尸骸横在血泊中。

刺鼻的血腥味顺着穿堂风灌入门窗。

裴素月瘫坐在地上,裙摆染满浓血。

她死死盯着地上碎裂的血肉,浑身发抖。

前一刻耳边甜言蜜语的人,转眼间连全尸都没能留下。

“文修……”

裴素月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惊怒与悲痛冲垮了她的理智。

三年间,借着安国公府的威势,她在府内一言九鼎。

秦阳不过是个失宠去塞外苦熬的皇子,竟敢当着她的面踏碎许文修的脑袋。

“秦阳!”

裴素月喉咙里爆发出尖叫。

她猛地扑向身旁侍卫,拔出对方佩刀。

刀锋出鞘,带起一道寒光。

“你杀了他!”

“我要杀了你,给文修偿命!”

裴素月发髻披散,双手握刀直刺秦阳心口。

身侧数名心腹家丁也红了眼,拔出短刀短棍扑了上来。

“拿下他!”

“护住裴管事!”

秦阳站在原地,神色冷漠。

刀锋刺至胸前半尺,秦阳侧身闪避。

右掌顺势拍出。

掌风裹挟暗红劲力,结实印在裴素月胸前。

“砰!”

沉闷撞击声在堂内炸开。

裴素月倒飞出数丈,后背重重撞在粗壮梁柱上。

佩刀脱手坠地。

秦阳一步跨出,身形快如疾风。

裴素月滑落向地面,秦阳右脚踏下,踩在她右手手腕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

裴素月的手腕当场折断。

秦阳体内罡气猛然下沉,灌入裴素月体内,震碎了她残存的护体气血。

“啊!”

裴素月仰头惨嚎,一口浓血喷在柱脚上。

两名心腹家丁还没近身,便被亲卫用刀背砸断腿骨,跪地哀嚎。

裴素月瘫在柱脚边,面容扭曲,狠狠盯着秦阳。

“秦阳,你敢伤我……”

“我乃安国公府家生嫡脉,我父亲绝不会放过你!”

“太子殿下也不会放过你!”

秦阳居高临下俯视着她,语气平淡。

“赵烈。”

“末将在!”

“把她拖到大门外,吊在门楼下示众。”

“拿浸盐水的藤鞭,狠狠地抽。”

“诺!”

赵烈大步上前,拽起裴素月的衣领,一路拖向皇子府外门。

裴素月一路挣扎咒骂。

片刻后,皇子府朱漆大门前。

两根麻绳将裴素月反绑,吊在门楼横梁,悬在半空。

赵烈握紧藤鞭,手臂发力,甩手便是一鞭。

“啪!”

鞭影撕裂衣袍,发出脆响。

裴素月背上渗出深红血痕。

“啊!秦阳你不得好死!”

裴素月痛得浑身抽搐,尖声咒骂。

朱雀大街两侧不少百姓听到动静,驻足观望。

秦阳缓步走到府门石阶,负手而立,看向门前聚集的下人。

周涛低头紧随其后。

秦阳抬手指了指悬空的裴素月,声音传遍长街。

“此妇借势侵吞公账供养市井无赖。”

“今日敢在皇子府正堂拔刀行凶,刺杀当朝皇子。”

“依律例与规矩,按叛主行凶论处。”

“赵烈,继续抽。”

“啪!啪!”

藤鞭破空,鞭鞭见血。

裴素月的咒骂转成凄厉哭嚎。

府内闻讯赶来的侍从、丫鬟越来越多,聚在门边。

看着平日里发号施令的裴管事皮开肉绽,依附裴素月的家仆慌了神。

一名老仆迈出人群,跪倒在石阶下。

“殿下开恩!”

“裴管事打理府邸多年,求殿下念及旧情,饶她一命!”

数名负责后宅采买的执事也跟着跪下。

“裴管事只是一时糊涂,为了许公子伤心过度才失了分寸!”

“殿下初次回京便动重刑,若传到安国公耳中,只怕伤了和气!”

裴素月的两名贴身丫鬟更是哭喊着爬到赵烈身旁,护在悬空的裴素月身前。

“求殿下息怒!”

“奴婢自幼伺候管事,管事身子弱,经不起军中鞭刑!”

“奴婢愿意代管事受罚,求殿下将鞭子落在奴婢身上!”

周遭聚拢的数名侍从也跟着叩头求情。

秦阳看着石阶下跪着的人群。

抬手微挥。

赵烈手中的藤鞭停住,退后一步肃立。

秦阳缓步走下台阶,扫视那两名丫鬟和带头的老仆。

“都起来吧。”

秦阳语气放缓。

“本宫离京三年,未料皇子府之中有这般赤诚之士。”

“主仆情深,舍身救主,令人佩服。”

“本宫统领边军,平生最看重忠义二字。”

裴素月心头一喜,身躯微微颤抖。

她以为秦阳初次回京,不敢彻底闹大,更不敢得罪皇子府旧人。

“殿下宽厚……”

“谢殿下体恤……”

跪在地上的老仆和丫鬟也面露喜色,以为求情奏效。

秦阳转头看向周涛。

“周涛。”

周涛上前躬身。

“小的在。”

“取纸笔来,把刚才替裴素月求情的人,以及愿意代她受刑的丫鬟家仆,名字尽数记下。”

“一个都不许漏。”

周涛连忙取出名册与炭笔,将求情者的姓名一一记下。

片刻后,周涛奉上名册。

“回殿下,一共一十六人,全记下了。”

秦阳接过名册扫了一眼,脸上的动容消散无踪。

嘴角泛起冷意。

“既然你们主仆情深,愿意代她受罪,本宫成全你们的心愿。”

秦阳收起名册,语气平静。

“来人。”

“将这十六个人尽数绑了,并排吊在门楼上。”

“每人抽三十藤鞭,与裴素月一同挂在门口。”

石阶前瞬间寂静。

跪在地上的丫鬟和老仆呆滞当场。

那名要代裴素月受刑的丫鬟慌乱尖叫。

“殿下饶命!奴婢知错!”

“殿下,老奴冤枉,老奴只替管事说了句话……”

求情声转为哭喊求饶。

秦阳神色漠然。

“动手。”

十余名边军亲卫上前,甩出麻绳捆死十六名家仆。

十六道身影接连被拉上门楼横梁。

“啪!啪!”

藤鞭破空,哀嚎声传遍街头。

秦阳立于石阶之上,扫视其余仆从。

“皇子府准许下人说话,却不容许有人借求情阻挠主人处置家贼。”

“谁敢替叛主行凶者出头,谁就承担出头的代价。”

“今日只是三十鞭,再有下次,直接斩了。”

其余仆从面色惨白,齐齐跪倒在地,无人再敢开口。

整座皇子府彻底看清了这位九皇子的行事做派。

处置完门前乱局,秦阳转身步入中路正殿。

殿内的血水已被冲洗干净。

数十名杂役在周涛指挥下拆卸殿内陈设。

许文修用过的紫檀雕花大椅被抬出殿外。

挂满廊柱的寿辰红绸撕碎丢弃。

整座正殿迅速清空。

赵烈快步入内,抱拳禀报。

“启禀殿下,门禁全换上了边军弟兄,正殿与各处偏院安排亲卫驻扎。”

“挑选出来的下人也已分派妥当。”

“皇子府内外已全部接管。”

秦阳坐在刚搬入的正座上,微微点头。

“做得很好。”

正殿刚打理妥当,前院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守门亲卫跨入殿内,单膝跪地,呈上一枚令牌。

“报!”

“殿下,府外有人登门拜访!”

“来人手持镇国公府令牌,自称镇国公之孙陆景珩,求见殿下。”

秦阳目光微动。

陆景珩。

镇国公府实权将领,执掌二十万雄兵。

当年秦阳在朝堂遭排挤,陆景珩曾当面据理力争,是秦阳少有的挚友。

秦阳敛去杀气,抬手传令。

“请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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