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大小

小字标准大字

背景色

白天夜间护眼


第3章 回自己皇子府,还得看人脸色?

第三章 回自己皇子府,还得看人脸色?

秦阳在皇子府正门外勒马。

身后十余名边军铁骑随之勒马。

战马铁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震响。

皇子府朱漆大门大敞四开,门前冷冷清清,连半片落叶都无人打扫。

大捷战报早在三天前,便已八百里加急送入帝都。

秦阳今日奉旨回京述职,府门前却不见半分接风洗尘的阵势,甚至连一个迎候的丫鬟、侍从都看不见。

秦阳面无表情翻身下马,迈步踏入皇子府大门。

刚跨过仪门,府内的景象却与冷清的大门截然相反。

穿堂游廊之间,成群结队的婢女和小厮穿梭不息,忙得脚不沾地。

有的婢女小心翼翼捧着陈年佳酿,酒香隔着封泥弥漫整条长廊。

有的仆从提着精致红木食盒,里面盛放着刚出锅的山珍美食与糕点。

婢女侍从神色慌张急切,生怕步子慢了惹来斥责。

整座皇子府上下忙碌张罗,所有人全朝着府中路的主殿后寝奔忙。

赵烈按着腰间战刀,浓眉倒竖。

“殿下,府里这群奴才到底在折腾什么名堂?”

“您回来没有半点接待!”

“倒是全往主殿跑去了!”

“过去看看!”

秦阳神色冰冷,沿穿堂长廊径直走入前庭大院。

前院天井处,一名身穿洗旧短褐的年轻侍从正低头扫地。

侍从听到沉重整齐的脚步声,下意识直起腰猛一抬头。

视线撞上一身玄黑战甲、周身煞气凛凛的秦阳与十余名按刀将士。

侍从浑身剧烈打了个激灵,眼珠子猛地一凸。

手里的竹丝扫帚啪嗒一声脱手摔落在地。

“九……九殿下?!”

年轻侍从吓得魂飞魄散。

赵烈怒火翻涌,阔步上前一步,按刀厉声喝问。

“混账东西!”

“九殿下浴血三年凯旋回府,府里的管事都死绝了不成?!”

“大门洞开,无人接驾,你们把九殿下当成了什么人?!”

暴喝声如平地起雷,震得院墙嗡嗡作响。

年轻侍从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膝重重砸在石板上。

他浑身筛糠般发抖,冷汗瞬间浸透衣衫,颤声回禀。

“殿下息怒!统领息怒!”

“小的周涛,在前院做洒扫杂役!”

“今日……今日恰逢许文修许公子的生辰寿诞!”

“裴管事清晨便下了死令,府内上下所有人手全去主殿后寝操办排场、布置寿宴!”

“下人们全在后院听差伺候,忘记恭迎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周涛连连叩头求饶。

秦阳眼神沉了下来,眼底掠过森冷寒意。

一个外姓人过生辰,竟能调动他皇子府全部仆役?

“许文修是何方神圣?”

秦阳声音不大,透出的威压却让周涛呼吸一滞。

周涛不敢有半点隐瞒,抹着冷汗吐露底细。

“回殿下的话,许文修原本就是市井里的穷酸书生!”

“这人游手好闲,科举数次不过,成日混迹在勾栏酒肆!”

“不知何时,他在茶楼机缘巧合结识了裴素月管事,被裴管事相中收为入幕之宾,接入了皇子府!”

话音落下,前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赵烈两眼瞪得铜铃大,怒发冲冠。

他反手将横刀拔出半寸,金铁交鸣刺耳。

“殿下带着弟兄们在苦寒塞外风雪搏命,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打了三年!”

“一个不入流的下贱破落户,也敢登堂入室鸠占鹊巢?!”

身后十余名边军悍将齐齐握紧刀柄,凛冽刺骨的杀气直冲云霄。

整个前院的温度仿佛瞬间骤降。

周涛趴在地上,被这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杀气压得快要窒息。

他后背冷汗直流,强撑着颤巍巍抬起头,主动请罪。

“殿下息怒!都是下人们该死!”

“小的……小的先引殿下回住处歇息卸甲吧!”

秦阳冷冷扫了他一眼,甩袍迈步。

“带路。”

周涛爬起身,弓着腰战战兢兢在前引路。

他领着秦阳一行人绕过回廊,一路走向府内西侧一处荒凉偏殿。

跨过残破的月亮门,院中景象让边军将士们的脸色愈发难看。

庭院四周野草丛生,石阶上结着厚厚青苔。

眼前的偏殿门窗破损不堪,破旧的窗纸在风里哗啦作响。

秦阳推门迈入屋内。

殿内昏暗阴沉,桌椅不仅残缺少腿,上面更落着厚厚的灰尘。

床榻上挂着结满蛛网的破旧床幔,散发出一股陈腐难闻的霉烂味。

茶案空荡荡的,连一只粗陶茶碗、一口温水都没有。

寒酸荒凉的模样,甚至连边关废弃的驿站都不如。

赵烈胸膛剧烈起伏,猛地抬脚踹在残破木案上。

“砰!”

木案当场四分五裂。

赵烈指着空荡荡的殿阁,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咆哮。

“混账奴才!”

“这是人住的地方?!”

“十万边军统帅大捷凯旋,你们竟敢拿这等破屋子敷衍殿下?!”

周涛吓得面无人色,再次噗通跪倒在门槛前,带着哭腔哀求。

“统领息怒啊!这……这真不是小的安排的!”

“整座府邸最宏伟尊贵的中路主殿后寝,三年来一直被许文修强行霸占享用啊!”

“殿下的正统居所,早就成了许文修的温柔乡了!”

“再者……安排住处这事,都是裴管事负责……小的……小的只负责带来,还望恕罪……”

秦阳负手而立,心中的怒意攀升至顶点。

他回过身,目光如刀锋般刮在周涛脸上。

“说清楚。”

“这三年来,府里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周涛浑身剧烈颤抖,根本不敢抬头看秦阳的眼神,战战兢兢和盘托出。

“回殿下的话,裴素月依仗安国公府的权势,把持了府内所有的内外政务、库房财权和仆役任免!”

“裴管事早就把皇子府当成了她自家的私产!”

“许文修出入坐四乘马车,穿的是京中名贵贡缎,吃喝全记在府内公账上!”

“三年来,皇子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每天全在围绕着许文修一人打转供养啊!”

“整座府邸,没人知道九皇子的名号,都只认许文修!”

周涛的声音越来越低,整个人伏在地上不敢动弹。

安国公,说的直白一点,是秦阳母亲的父亲,也就是他的外公。

由于不受宠,秦阳表面的依仗,只有安国公。

正因如此,他的府邸也是由安国公派人过来打理。

秦阳怒极反笑。

他的笑声极冷,不带半点温度。

他在塞外斩杀北蛮精锐,护佑大乾疆土。

京城那群疯批权贵在朝堂上构陷攻讦也就罢了。

回到自己的地盘,一个靠女人上位的无赖破落户,竟敢骑在他的头上作威作福。

秦阳转过身,深邃的眼眸中杀机毕露,再无半分犹豫。

“赵烈。”

秦阳的声音如寒冰碎裂,冷酷刺骨。

“末将在!”

赵烈单膝跪地,抱拳领命,眼中杀意狂涌。

秦阳拂袖指向中路主殿方向,一字一顿下令。

“带上亲卫直扑主殿后寝。”

“把那个霸占本宫寝殿的下贱破落户给我强行拿下,一路拖到前殿正堂!”

“本宫倒要看看,在我的府邸里,是谁给他的胆子装大爷!”

赵烈嘴角裂开一抹嗜血狞笑,轰然应诺。

“得令!”

“弟兄们,随老子去扒了那小白脸的皮!”

十余名披甲将士齐齐拔刀,森然杀气如潮水般涌向前院。

秦阳甩开战袍,大步流星向前殿正堂行去。

上一章
离线
目录
下一章
点击中间区域
呼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