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
时浅伸手将儿子手中的手机抽走,锁屏后放在茶几上。
她走到儿子面前蹲下,认真地看着小家伙:“那个男人是个非常危险的人。我们是绝对绝对不能去主动招惹他的,你听明白了吗?”
时岁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随后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回复道:“知道啦妈咪,既然他和大灰狼一样危险,那我下次就躲着点。”
时浅伸手揉了一下他柔软的发顶:“我家宝贝真乖,现在去洗漱睡觉吧。”
小家伙滑下摇椅做了个敬礼的姿势:“收到。”
说完,他挞着卡通拖鞋哒哒哒地跑进了卫生间。
时浅听着卫生间传出的水声,摊在沙发上,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回想六年前的那场宴会,她被人下了药后跌跌撞撞往自己的套房走。
没成想半路被一只手拉进了另一个房间。
醒来时只感觉浑身酸痛,枕边还躺着一个昏睡的男人。
第二天,身后的经纪公司得知她惹上江家,连夜发了解约声明。
还做局让她背上了一千万的违约金。更可悲的是没多久就发现了自己怀孕的事情。
想到小生命是无辜的,她背着三百万贷款补全了违约金后就逃到了国外。
还好她当时很幸运地遇见了在外留学的顾辞渊。
是之前在国内酒会上,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温润男人。
顾辞渊先是主动给她介绍了居家翻译的工作,又在她生下时岁大出血时,彻夜守在门外;
后来也是他给自己还清了百万的债务。
想到这,时浅坐起身,用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醒了下神。
她这次回国可是打算还掉顾辞渊的人情,顺便把当年那些害她的小人给拉下马的。
她的计划可不能因为江宴丞打退堂鼓,大不了跟昨天一样死不承认,他就拿她没招。
想着,时浅摸出手机,滑动界面,开始浏览起影视通告群的招募页面。
正当她打算投递简历时,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是前经纪人林蔓发来的语音消息。
“浅浅,营业执照我办下来了,从今天起咱们就自己干。老娘早就受够星源那帮蠢货了,雪藏我五年,还想让我去伺候苏筱然那头蠢猪,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我已经把辞职信甩她脸上了,明天我就开车来接你去试镜,咱俩得把失去的全抢回来!”
时浅听完林蔓雀跃的语音,看着屏幕上那张营业执照的照片,不禁勾唇笑了笑。
林蔓还是当年的林蔓,嘴毒,手快,办事也从不拖泥带水。
她回复她:恭喜林老板,明天见。
下一秒,林蔓秒回:这么晚你还在?早点睡,明天化个杀气重点的妆,我带你杀回娱乐圈巅峰。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
虽然时间很早,但是这家半寄宿的私立国际幼儿园门口已经停满了豪车。
时浅送时岁到了幼儿园,在进去之前,蹲在时岁面前,帮他理了理幼儿园制服的领结,温柔叮嘱道。
“在学校不许跟小朋友打架,也别让人欺负了。要是想我了就打电话,周五放学我就来接你,知道吗?”
时岁听着,扬了扬下巴,自信地说:“放心吧妈咪,我都五岁了。你就认真工作吧,不用担心我!”
时浅轻笑一声后站起身,将小家伙带进幼儿园,送到了老师手里。
看着小家伙和老师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后,时浅转身走向路边一辆红色旧宝马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驾驶座的林蔓将一份文件夹递给她后启动了车辆:“走吧,时大明星,今天咱们势必拿下三五个角色合同。”
时浅低头翻看剧本,上面全是注密密麻麻的荧光笔标,能看出林蔓昨晚熬了大半宿。
“你也是胆子够大,敢把全部身家压我一个人身上,一点都不怕赔了个精光吗?”
时浅取笑道。
“呵,怎么可能呢。”林蔓单手扶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道路,“你的实力我最清楚,咱们能登顶一次,就能登顶第二次。我相信你的演技能够配的上我的人脉,咱们一定能赚得盆满钵满的,等到赚了钱,我一定要换辆帕拉梅拉!”
时浅听着,勾了勾唇瓣,没说话。
林蔓带着时浅辗转了几处试镜点,过程比想象中的顺利。
时浅底子扎实,当年拿下最佳新人奖靠的也不是流量营销,实力在线。
当她换上红衣戏服走到聚光灯下时试戏的时候,眼波流转间的狠戾和凄楚,当场让头发花白的老导演兴奋地拍桌定板。
下午的一场法医角色甚至都没试完整场戏,编剧看着她戴上胶皮手套时清冷的眼眸,直接示意制片人递上意向约。
试戏结束,转眼到了晚上六点。
两人从影视基地出来,进了附近商场的一家西餐厅吃晚饭。
此时还没到用餐高峰,餐厅里只有零星的几桌客人,她们随便挑了一个角落坐下点餐。
服务员很快就将她们点的海鲜意面和金枪鱼沙拉送上了餐桌。
林蔓一边吃着,一边从身旁的牛皮大包里取出一份硬壳计划书放到桌上,推到了时浅的面前。
“今天定下来的两个合同,片酬加起来税后八十万,够咱们先把助理,公关和营销人员招过来了。”
林蔓扒了两口意面,说道:“但咱们现在还是需要拉点投资。”
时浅听着,用叉子卷起意面,开口问道:“看来你有初步想法了?”
林蔓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点了几下后,推到时浅面前,指着说:“后天的那场星光慈善晚宴有不少顶级投资人和制片人,咱们去出席,顺便拿下一些大佬的投资。”
她说到这里,不禁顿了顿,叹息道:“到时候要是能拿下帝梵资本的投资就最好了,他们家给钱非常大方。”
时浅听着帝梵资本这几个字,微微一愣,握着叉子的手不禁狠狠一抖。
慈善晚宴……也就是说……
江宴丞……
林蔓看着时浅听到自己提到帝梵资本时不对劲的神情,不禁好奇问:“哎呀,我差点忘记了,那帝梵资本背后的人,是那江宴丞!”
“浅浅,问你个私人问题,那个江宴丞,不会是岁岁的亲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