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叮铃铃……”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谢时野缓缓睁开眼。
不知为何,昨晚他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失眠,甚至一夜无梦。
谢时野伸手拿过手机,划开接听,顺势坐起身。
光裸的锁骨上还隐约留着昨晚干涸的血痕。
“野哥,查出来了!”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
“你昨天送过来的感冒药瓶子,里面的药物残留成分搞清楚了。”
“靠,竟是黑市上最猛的新型致幻催情药,那玩意儿剂量大得很,吃下去没多久就能让人神志不清,下边跟要炸了一样!”
谢时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继续问道:“那指纹呢?”
“奇了怪了,药瓶上除了你自己的指纹,干干净净,显然对方是个老手,戴了手套。”
电话那头顿了顿,继续说道。
“至于你给我的那一截撕裂的布料……上面的指纹非常混乱,根本提取不出一个完整的。不过我们在布料纤维里,检测出了一种顶级大牌身体乳的成分。”
“身体乳?”谢时野眉梢微微挑起。
“对,玫瑰加奶香的混调味,一般女孩子用的比较多,而且这牌子极其昂贵,清潭能用得起的人不超过十个。”
玫瑰奶香……
“知道了,先挂了。”
谢时野淡淡地挂断了电话,仿佛不曾放在心上。
清潭学院,阶梯教室。
今天早上是全校公认最难熬的高数课。
严教授是出了名的严厉古板,平时大家都是能坐后排就坐后排,生怕被抽到黑板上去解题。
然而今天,教室的第一排正中央,却坐着一道出乎人意料的身影。
姜稚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色衬衫,黑发高高扎成马尾,正拿着支笔,极其认真地在草稿纸上演算着。
“卧槽,稚稚,你没事吧?你坐第一排干嘛啊?”
林小果坐在她旁边,战战兢兢地看着讲台上黑着脸的教授。
“这老头出的题能要人命,咱们坐后排摸鱼不好吗?”
“摸什么鱼,学习使我快乐,知识就是最大财富。”姜稚头也没抬地回道。
她穿书前可是全国排名第一的清北大学医学生,高考数学考了149分的神人。
当然少的那一分还是因为交卷太快,漏写了一个解字。
就在这时,后门传来一阵骚动。
傅明序、陆清宴和欧阳聪三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不见谢时野。
傅明序高冷地扫视了一圈,当他的余光扫到第一排的姜稚时,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顿。
欧阳聪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小声逼逼。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姜稚今天居然坐第一排?她平时不是最喜欢坐在序哥你旁边递水送吃的吗?”
傅明序冷哼了一声,“又是欲擒故纵的戏码罢了,不用管她。”
讲台上,严教授重重地敲了敲黑板,指着上面一道极其复杂的微分方程组大题,严厉地扫视全场。
“这道题是上一届数学竞赛的压轴题,谁上来解一下?要是解不出来,今天全班平时分扣十分!”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哀鸿遍野。
“靠,这什么神仙题目,看都看不懂啊!”
“这不上明摆着难为人吗?全校估计也就傅少能解出来了吧?”
“就是就是,傅少可是全学校第一名。”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了后排的傅明序。
傅明序神色从容,整理了一下衣领,正准备站起身来展示自己的主角光环。
然而下一秒……
“老师,我来吧。”
一道清脆甜美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在全班近百号人惊恐的目光中,第一排的姜稚优哉游哉地站了起来,径直走上了讲台。
“姜稚?!她上去干嘛?她是去搞笑的吧?”
“天呐,她连公式都记不全吧,一会儿解不出来还得连累咱们全班扣分!”
台下议论纷纷,连教授都皱起了眉头,显然不相信姜稚能解出这道难题。
姜稚面色镇定, 她甚至连草稿都没打,抬手就在黑板上飞快地书写起来。
“嗒、嗒、嗒、嗒……”
粉笔敲击黑板的声音清脆利落。
短短五分钟,姜稚洋洋洒洒写满了整整半个黑板。
思路清晰,解法奇特,甚至比标准答案还要简洁明了!
最后,她不忘记在最前边写下一个大大的解字。
“老师,我回答完了。”
姜稚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转过身微笑。
严教授戴上老花镜,凑近黑板仔细看了起来,眼神从怀疑变成了狂喜与震惊。
“妙啊!这种辅助函数的构造方法,连我都没想过,满分!绝对的满分!”
“什么,姜稚真的解出来了?!”
“谁说她是胸大无脑的花瓶来着?这简直是咱们班的大学霸。”
教室里瞬间沸腾了,起哄声和惊叹声此起彼伏。
后排的傅明序脸色瞬间难看无比。
他搭在课桌上的手狠狠握紧,看着讲台上熠熠生辉的姜稚,心里只觉得有一股无名火在烧。
这女人……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居然提前去找人背了答案?
真是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