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燕京银行信用卡中心。温馨提示您,您的账户下有一笔总计十万元的账单,下一个最后还款日是三天后。
为了避免影响您的征信,请按时还款。如您资金周转困难,可现在申请分期……”
“多少?十万?!”
姜稚惊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三天后要还十万,而她现在的身家只有两百五!
她一个根正苗红的现代医学生,从来不花越界钱,如今一穿书,居然直接背上了十万块的巨债。
分期?
分期那是有手续费的,她现在连两百五都想掰成两半花!
当务之急,是必须把钱弄到手。
这钱十有八九是被三哥姜之屿借走改装车的那笔。
事已至此,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她当即拨通了姜之屿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刹那间,震耳欲聋的跑车轰鸣声和嘈杂的欢呼声排山倒海般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喂!小妹啊?!找我啥事儿啊?!”
姜之屿扯着嗓子大喊,声音断断续续的,显然是在赛车场上。
“三哥,我急需用钱,你上个月问我借的那十五万……”
“哎呀!我这边正准备上场比赛呢!今晚这场要是赢了,老子能拿大奖金!”
“行了不说了,等我跑完再联系你啊,挂了!”
“喂!三哥!你先别……”
姜稚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就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靠!什么塑料兄妹情!”
姜稚气得一把将手机砸在床上。
指望这个不靠谱的三哥,三天内还钱怕是悬了。
她得琢磨点别的赚钱门路。
正烦躁着,宿舍的大门“咔哒”一声被人推开了。
姜稚的两个室友下课回来了。
走在前面的是林小果,原主在学校里唯一算得上真心相待的朋友。
林小果人如其名,长得娇小可爱,像个白嫩的红富士苹果,可偏偏天赋异禀,力大无穷。
紧跟在后面进来的,则是宁青霜。
是姜稚的另一个室友,性子高冷,平日里话不多,但对姜稚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因为家境不如姜稚,又见不得她这张脸,明里暗里的酸话没少说。
林小果一进屋,看到坐在床上面色铁青、衣服还隐约有些凌乱的姜稚,立刻凑了上来。
“稚稚,你这是怎么了啊?怎么灰头土脸的,身上还有草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小果满眼关切,伸手就要去摸姜稚的额头。
姜稚心里一暖,刚想开口解释,一旁的宁青霜却冷笑了一声。
“呵,能怎么了?逃了一下午的课,指不定又去哪个男人宿舍楼底下围追堵截了吧。”
宁青霜一边翻着白眼,一边把书本重重地砸在桌子上,语气里满是嫌恶。
“每天打扮得狐里狐气的,正经课不上,净想些下三滥的勾当。”
“天天跟这种人住在一个宿舍,我都觉得污染了这里的空气,真让人恶心。”
姜稚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发挥自己国粹口头禅,身边的林小果却先炸了。
“宁青霜,你吃枪药了在这里阴阳怪气谁呢?”
林小果猛地一步跨上前。
她双手叉腰,脚在地板上用力一跺,整个宿舍的地面仿佛都跟着颤了颤。
“稚稚去哪儿关你屁事?你太平洋警察啊管那么宽!嘴巴放干净点,天天在宿舍里酸鸡变凤凰,你那嫉妒的嘴脸才真正污染环境!”
“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一拳把你捶进墙里,扣都扣不出来?”
林小果一边说着,一边冲着宁青霜扬了扬自己那看起来毫无杀伤力、实际上能徒手捏碎核桃的小拳头。
“你……你们,蛇鼠一窝。”
宁青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只能狠狠地剜了两个人一眼,抓起刚放下的包,踩着高跟鞋“砰”的一声,怒气冲冲地甩门跑了出去。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小果这才转过身,语气软了下来。
"你别理她,就那德行。倒是你,脚崴得严不严重?我扶你去校医院看看?"
姜稚摇摇头,心里却是又酸又暖,勉强扯出个笑。
"没事,小果,谢谢你。"
林小果大大咧咧地一摆手,拉着姜稚坐下,满脸忧心。
“不过稚稚,你今天到底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傅明序那家伙又给你难堪了?”
“没有,他算哪根葱。”
姜稚耸了耸肩继续说道,“我只是突然想通了。你放心吧,一个月后,我就会离开这里,还得所有人一个清静。”
等她攒够了跑路的钱,等真千金一露面,她拍拍屁股就出国。
“你要走?去哪儿啊?”林小果吓了一跳,狐疑地盯着她。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说生是傅明序的人,死是傅明序的死尸吗?这种‘以后再也不喜欢他’的话,你这半年来都说了快一百遍了。”
“……”
姜稚一噎。
原主以前的打脸次数太多,导致现在说真话都没人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