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听器被扯掉的瞬间,小孩的指甲,把温羽芮的耳朵也刮出了血!
温羽芮头一偏 ,眉头紧皱!
“凯凯!不许胡闹!”
秦漫绮立刻假意上前训斥,语气轻飘飘的:“快给婶婶道歉,婶婶没有助听器,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可顾博凯有恃无恐,叉着腰嚣张大喊:
“我才不道歉!我早就烦死这个聋子婶婶了!”
“我才不要和聋子住在一起!真丢人!”
温羽芮指尖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已经听得见了,清清楚楚听见了每一句恶意嘲讽,
心底冰凉刺骨,这三年来,她对他们总是温柔顺从,尤其对这个侄子多有照顾,但他们是不是在她听不见的时候,总是如此恶毒谩骂?
她抬眸望向顾煜骁,等着他为自己说一句公道话。
可男人却只是淡淡垂眸,语气淡漠,毫无半分维护:
“算了,不必道歉,反正她听不见。”
轻飘飘几个字,彻底碾碎了温羽芮最后一丝期待!
三年隐忍,三年满心奔赴,终究是她自作多情!
顾煜骁拿出手机,指尖快速敲字,把屏幕怼到她眼前:
【别跟孩子计较!重新做份宵夜!】
看着这行轻飘飘的文字,温羽芮心底积压三年的火气彻底炸了。
她抬手,狠狠一掌打掉他的手机!
手机“啪”地摔在地上,屏幕裂开细纹。
顾煜骁眉头微皱,眼底是诧异。
温羽芮抬眼,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怒意,用手语比划:
【要做,你自己做!】
她转身就要走。
下一瞬,手腕猛地被人攥紧。
顾煜骁力道极大,不容挣脱,强行拽着她往厨房走。
他性子冷硬强势,从来不需要她的情绪,只需要她听话。
厨房灯光暖亮,氛围却窒息压抑。
顾煜骁反手将她抵在料理台上,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下来。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颈间,男性荷尔蒙压迫感扑面而来。
暧昧又强势的姿势,将她牢牢锁在方寸之间,让她动弹不得。
他从身后扣住她的手,握着她的指尖,在台面上一笔一划用力写着字。
【做!我看着你做!】
恨、委屈、难堪,撕扯得她快要分裂。
就在这时,秦漫绮缓步走进厨房。
抬眼撞见两人紧贴暧昧的姿势,她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阴翳与不爽,随即立刻换上温柔无害的模样,轻声开口:
“煜骁,你别怪羽芮。”
“都是凯凯不懂事,弄坏了她的助听器,宵夜也不能吃了。”
顾煜骁这才放开了温羽芮,语气淡漠偏袒:
“孩子还小,懂什么对错。”
“她的作用,本来就是照顾你们。”
轰!
温羽芮心口骤然一沉,浑身发冷。
原来她三年婚姻,从头到尾,只是他用来照顾秦漫绮母子的工具人。
秦漫绮眼底闪过得意,顺势温柔试探:
“煜骁,你刚刚给羽芮穿你的睡袍……你们是打算圆房、要孩子了吗?”
“妈准备的助孕汤药,可要让羽芮按时喝呀。”
这话落下,顾煜骁无所谓的说:“我知道你在汤药里加了避孕药。”
什么?温羽芮感觉耳膜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
“煜骁,你听我解释。”
秦漫绮明显的慌了,顾煜骁却没有半分怒色,只是平淡的说:“其实你不用这么做的,我以前从来没有碰过她,以后也不会!”
温羽芮整个人猛地晃了晃,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她难以置信地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三年!整整三年!
婆婆日日逼她喝的助孕汤,她忍着恶心一碗碗咽下,原来里面,一直被加了避孕药!
而顾煜骁他知情、默许、冷眼旁观,看着她日复一日喝下伤身的药,看着她受尽委屈!
他不是不能碰她,他是打心底里,嫌弃她、不要她、绝不肯让她有他的孩子!
秦漫绮慌了一瞬,很快又放松下来,眼底藏着胜利者的得意。
她柔声轻笑,像是彻底安心:
“我就知道,煜骁你心里有数。”
“你娶无权无势、耳朵聋了的温羽芮,就是不想影响我在顾家的地位。”
“你怎么可能让她生孩子,跟凯凯争家产呢。”
温羽芮闭了闭眼,心底最后一丝情意,彻底死得干干净净。
工具人、保姆、摆设。
这就是她三年婚姻的全部意义。
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彻底爆发!
她的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冷戾。
【去做饭!】
顾煜骁走过来,又给她下命令。
温羽芮拿起了几个鸡蛋,走到微波炉旁。
她直接将功率开到了最大!
顾煜骁见状,没有说什么,只当她是听话了,继续在做宵夜!
突然!
砰!
巨大的爆炸声,骤然响起!
微波炉当场炸裂,碎片飞溅!
秦漫绮吓得尖叫连连,顾煜骁长臂一伸,第一时间将秦漫绮牢牢护在怀里!
碎片划伤了顾煜骁的胳膊。
鲜血淋漓,狼狈不堪。
“煜骁,你受伤了!”秦漫绮尖叫。
而温羽芮,早就在爆炸前,冷静退到厨房最远端。
她静静站在烟火边缘,冷眼旁观他们情深相拥,互相关切地询问。
她的眼底没有泪,没有痛,只剩一片荒芜的凉。
“温羽芮!你做什么?”
顾煜骁终于抬头,眼底怒火滔天。
温羽芮面无表情,抬手优雅比划手语:
【厨房毁了,做不了宵夜。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说罢,转身扬长离去。
秦漫绮惊魂未定,盯着她的背影,眼底生出一丝怀疑:“她刚才……是不是听到我们的对话了?”
顾煜骁压下怒火,皱眉,“她没有助听器,听不见的。应该是对凯凯损坏了她助听器的事,气没消。”
楼下的周素锦听见爆炸声,冲了下来,看到厨房一片狼藉,烟火缭绕,瞬间气得跳脚。
“温羽芮,这个该死的东西!居然把厨房给炸了,马上给我滚过来道歉!”
刚骂两句,又闻到了一阵浓烈的烟火味!
众人瞬间脸色惨白:
“着火了?家里着火了?”
火势的源头,赫然是二楼的卧室!
顾煜骁心头一紧,立刻冲上楼踹开房门!
火光摇曳,墙上的结婚照,被拆了下来,此刻正在熊熊燃烧!
纸页卷曲、化为黑灰,燃得干干净净。
而温羽芮就静静站在火边,神色漠然。
这时,房间的消防喷头,开始喷水!
哗哗……一瞬间把顾煜骁淋成了落汤鸡!
而温羽芮打着一把伞,安静地站在窗前,静默地看着这一切,眼神冷静清明,无悲无喜!
“温羽芮,你是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