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栀狼狈至极的脸露出，她被几人压在地上，被撕扯被薅头发，毫无还手之力。
但那一双眼比平时更亮，像个护食的小狼崽，稍不注意就被她咬下一口。
闻行谦觉得这眼神似曾相识，一道视线凝在他身上，他侧目，陈帆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闻行谦大脑闪过一些画面。
他想起来了。
温栀初来华一，期末考得了全校第一，她上台致辞，名声在华一越来越大。
隔壁班几个女生拍了她哥哥在市场卖鱼的照片，把这些照片挂表白墙，那一段时间，温栀被骂卖鱼妹，被人嫌弃身上有鱼腥味。
温栀一开始没在意，直到那几个女生在她面前挑衅。
她像炸了毛的小狼崽，掀桌，与她们厮打在一起。
那几个女生讨不到便宜，脸上多少挂了彩，温栀也一样。
女生父亲是华一校长，他亲自过来，看到女儿被打，气得要开除温栀。
偏偏温栀是个虎的，当着校长的面，又把女生扑倒在地，往人脸上狂扇巴掌。
最后丢下一句：“你骂我可以，要是敢骂我哥，再让我听到，我弄死你。”
众人都傻了，他们没想到平时柔柔弱弱，说话细声细语的温栀，会有这么凶狠的一面。
这件事，温栀不知道的是，闻行谦亲手替她摆平。
她已经做好了被开除的准备，谁知到头来那女生被校长强压着来道歉。
那小疯子记仇的很，带条鱼来学生，亲手把鱼塞人书包，就这么装了一天，女生有了心理阴影，一天起码要洗三次澡。
陈年旧事，闻行谦不刻意想，压根不会想起来。
“这丫头有意思，看起来是个柔弱的，没想到是个辣的，我喜欢。”
傅上麟嘴边的笑活像遇见了第二春。
陈帆呛他：“你什么不喜欢，你看路边的母猪都发情。”
傅上麟在桌底下踹了他一脚：“你丫嘴巴放干净点，小心半夜我给你塞猪饲料洗洗嘴。”
“把视频删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闻行谦开口。
傅上麟微怔：“留着有什么不好，做什么要删。”
闻行谦不跟他废话，直接拿过手机，手动删掉，傅上麟想抢，闻瑨舟已弄好丢回给他。
理由说的冠冕堂皇：“过几天电视剧开拍，我不希望有任何不好的言论影响到电视剧的播出。”
傅上麟无声骂了几条街，吃了哑巴亏的把手机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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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栀在老城区休整几天，脸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她收拾行李往剧组去。
遇见树荫处几个大爷大妈，他们看见她，跟见鬼一样，转身回避她的目光，尽量不惹到她。
温栀一向尊老爱幼，不跟他们计较，拖着行李箱就走。
她的身影一消失，身后登时响起老鼠叽叽喳喳的声音。
温栀住进剧组安排好的酒店，就马不停蹄地赶往片场。
导演，灯光摄影组都在，拍摄地点在一个古镇，带有民国时期特有的建筑地貌。
在开拍前，温栀和乔霓要跟着学一个月的雕玉石，不需要精，会点皮毛就行。
一座东向的四合院用作导演休息室，陈帆是个讲究的人，何况这屋也不是给他准备的。
闻行谦说要住这，陈帆只能把这房间让给他，并在门上挂了个“闲人免进”。
闻行谦一早来了，拿着笔电在修修改改，见陈帆过来，头也不抬：“分镜剧本给我一份，急用。”
陈帆知道闻行谦关系网大着呢。
剧本给他，由他交给审片的内部人员，就会知道哪些适合播出，哪些要删减，不必因为某些原因禁播。
陈帆给了他一份，下午出结果，闻行谦对要求删减的片段做了调整，最后交给他：“粗改了一遍，剩下的你自己琢磨。”
陈帆相信他的水平：“行，我去安排。”
闻行谦往后仰躺，喉结微滚，手按在胃部，拿出手机准备叫餐。
门再次被打开，陈帆拎着外卖袋子进来，笑得一脸坏。
“这是温栀专门给你订的，还是她细心，知道你一天没吃东西，掐准了时间给你送来呢。”
“拿走。”闻行谦手指悬在手机上方，紧接着按了个号码，拨过去。
陈帆往桌上一放：“我只负责送来，不负责送回去，怎么处理随你便。”
说罢麻溜地出去了。
电话接听，那边传来助理的声音，闻行谦说了句没事了，便挂了线。
打开面前的外卖袋，小米粥还冒着热气，米粥香甜的味道溢出，光是一闻，空了一天的胃部得到稍许缓解。
他慢条斯理吃着，吃完，胃部热烘烘的，减缓了些许的疲倦，注意到袋子里有张字条，他垂眼。
“无论再忙都要好好吃饭哦，要是想吃什么可以跟我说，我都会做。”
闻行谦面无表情地将字条揉成一团，本想扔进垃圾桶。
手一脱，字条掉在了垃圾桶旁边，他没做理会，让人来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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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你得认真了，闻编跟组呢，要多笑笑，笑容要甜美，没事多拍拍马屁，嘴放甜点，让他对你有好印象，说不定下次还找你当女一。”
待会温栀要去见雕玉石的师父薛山钰，米雅不放心，路上反复叮嘱。
温栀拧开保温杯，轻啜了口：“放心，我会做好的。”
“你会做好个屁，你不给人摆脸色就不错了。”米雅知道她的德行。
温栀委屈：“什么嘛，我知道伯乐不常有，但每年像我这样的千里马有一千多万匹呢，我比你更知道这个机会来之不易。”
话音刚落，一辆豪华的房车停在她们不远处。
车门打开，一个穿白T牛仔裤的女人出来，撑开伞，不耐地让温栀她们让开点。
“没看到我们家艺人要下车，也不知道闪开点！”
“哎你……”
米雅撸起袖子想跟她好好扯扯理，温栀拦住她，退后几步：“不好意思，我们现在就走。”
女人嘁了声，咕哝了句“什么人”。
见车里人要下来，忙殷勤把伞举过去：“来，小心晒。”
一个穿嫩绿色滑缎挂脖长裙的女人下来，栗色的波浪卷长发，五官明艳漂亮。
一转身，露出大片光滑细腻的后背，身材火辣。
温栀自是认得她，这部戏的女二，乔霓。
乔霓摘下墨镜，笑容明媚：“抱歉，我经纪人不懂事，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温栀也笑：“没事，爱叫唤的狗都不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