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行谦眉心一拧,漆黑的瞳仁里凝结了两片冰花,笼罩在一团幽寂的怒火中,手背青筋蛰伏,下一秒要发作,把温栀扔出去。
温栀动作比他更快,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她的吻毫无章法,只凭着本能。
她不信,她都这样了,还勾不起他一点反应,她要看看这个男人能装到什么时候。
温栀埋在他颈窝,呼吸全洒在他颈间,张口,含住一小片他颈子里的皮肉,舌尖贴着,轻轻地吮。
额边凸起的一条青筋微跳,闻瑨舟目光浓稠,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
温栀瞥见他的反应,仰头想亲他的唇,红唇刚一吻上,舌尖还没撬开一个口子,脸颊猛然被掐住,温栀被迫抬起头。
闻行谦轻易掌控这场暧昧的开始与结束。
“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他声音微沙,衣襟微乱,多了平时少见的不羁野性。
两颊被死死掐着抬高,他冰冷的呼吸从她脸上浸入骨髓,阴寒的气息爬入她的皮肤,爬进毛孔深处。
闻行谦的手很大,几乎掌住她整张脸,温栀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砸在他手上。
闻行谦啧了声,嫌弃地松开:“下去。”
温栀猝不及防地摔在在地,目光所触是他冷硬的裤脚。
她仰头,巴掌大的小脸红痕明显,眼尾飞红,几缕发丝披散下来,陡增几分凌虐的美感。
闻行谦冷嗤了声:“想从我这得到什么,你配让我在你身上花心思吗。”
温栀动了动僵软的两颊:“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跟你在一起。”
闻行谦吸了口烟,缓缓朝她脸上吐了个眼圈,温栀难受得撇过脸。
他拿出手机,当着温栀的面,拨了个电话:“这么喜欢我,那就听我的,女一的位置让给别人,以后我养你。”
温栀心里骂爹!
电话接通,温栀心慌得手心出汗,按住他的手:“演戏一直是我的梦想,我演戏不是为了钱。”
“哦?”闻行谦似笑非笑地睨着她:“我记得你是导演系的,非科班出身。”
温栀眼皮猛抽,他调查她!
如果他调查她,那哥哥那件事是不是也被他知道了。
温栀第一次有一种被人看透的心惊。
她强装镇定,有力的大手抚上她的脖颈,覆茧的掌心磨得细嫩的脖颈肌肤泛红,他俯身,唇角微勾,眼底却没一点笑意:“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嗯?”
温栀:“我喜…呃……”
大手猛地收紧,温栀感觉肺部空气在一点一点被抽空,濒临死亡的感觉,求生本能促使她抓挠那只掌控她生死的大手。
手机那边传来声音,温栀像抓到救命稻草般,拼命扯嗓喊救命,那边顿时没了声儿。
温栀以为他听到了,还要喊,闻行谦直接将手机拿过来,放在她耳边:“交代遗言,说吧。”
温栀脸色青紫交加,她意识到闻行谦不是在看玩笑,他是真的要弄死她。
“我说……”
闻行谦松开她,温栀像没了骨头般倒在地上,抚着脖子猛咳,喉咙像被烈火灼烧了般,稍微吞一口口水都像被刀割过。
缓过劲,她拿出从私人侦探那拿到的照片,放在他面前,声音沙哑:“学长,你是华一的风云人物,肯定不认得我,但我从见你的第一眼开始,就喜欢你,收集有关你的一切。”
温栀扯谎很有一套:“但你从不在我身上停留,一直到现在,我终于见到你,按耐不住对你的喜欢,是我的错,但我无法控制自己。”
闻行谦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脊背和白皙的肩头上,正要将烟送到嘴边的手微微顿了一秒,随后叼住烟,深深吸了一口。
温栀手里的照片突然被抽走,她猛地抬头,眼睁睁看着那张照片精准地被扔进垃圾桶。
闻行谦长腿一伸,垃圾桶被打翻,照片被弄得污秽不堪。
窒息的感觉再次袭来,她不知道闻行谦他到底在想什么。
闻行谦抽出一张卡,往她抹胸处塞。
冰凉的指腹若有似无地划过胸前柔嫩的肌肤,男人冷沉的声音入耳:“这里面的钱,足够买断你对我的喜欢,滚,没事少出现在我面前。“
话落,他起身,捞起外套大步离开。
门关上好半晌,温栀的胸口依旧起伏得厉害,喉咙还疼着,那只大手狠戾,丝毫不知道心软。
胸口处发烫,抽出那张黑卡,卡的棱角磨红了那一块皮肤。
温栀五指蜷缩,这张卡里的钱够她还清温柏桦欠的钱,但如果她真的把这钱拿走了,那她真的就没有任何理由接近他了。
她起身,余光触到那张照片,上面是闻行谦高三时的单人照,眉宇清冷,比现在少了几分锋锐肃然。
温栀对着那张脸踩了几脚,踹进垃圾桶。
傅上麟与陈帆在酒廊勾肩搭背,瞥到闻行谦的身影,暧昧地往里瞅了眼:“这么快,你不行啊。”
闻行谦将衣领往上拉了拉,将那一道暧昧的痕迹遮住:“你对我的事很感兴趣。”
傅上麟人精似地,早瞅见他脖子上的痕迹,故意道:“我对男人不感兴趣,只是我看不惯你这么对一个小姑娘,你要真没兴趣,让给我,我不懂男人心,女人心我还不懂吗。”
“随你。”闻行谦觉得脖子处有点痒,没多搭理他,径自越过他离开。
傅上麟再添把火:“这可是你说的,我要追到手你可别眼馋。”
闻行谦黑眸暗了一瞬,脚步不停,经过一个拐角,身影彻底消失在他们面前。
“怎么回事?”陈帆手肘击了他胸口一记:“你跟他抢女人?”
傅上麟揉了揉胸口,翻了个白眼:“我有那个胆子?我是看那丫头长得实在漂亮,完完全全长在我审美点上,他又不感兴趣,我就想着追追看。”
陈帆眼皮一跳:“叫什么名儿?”
“温栀。”
“操!”陈帆爆粗口:“你他妈看上谁不好看上她,前几天谈的嫩模分了?今天约了人去酒店不去了?你他妈积点德吧,就你这样的,趁早哪只眼看上的把哪只眼挖了。”
傅上麟无缘无故被骂一顿,心里窝火:“你吃炸药了,还是我泡你妹了这么激动,我有钱有颜,还配不上一个丫头了,你不让我泡,我偏要试试。”
陈帆烦躁地搔了搔头发:“随便你,到时别怪我没提醒你。”
傅上麟本来只是开玩笑,被他这么一激,起了逆反心理,偏要试试咸淡。
温栀回到老城区,她每隔一段时间回来,打扫屋子。这间坐落在老城区的居民楼,是父母留给她和哥哥的东西。
小区下面,一群老头老太在树荫下乘凉,悠闲挥着竹编伞,明明一脑门子汗,一张嘴还不停的在叽里呱啦,生怕错过什么爆炸性新闻。
温栀一向和他们不对付,漠着脸从他们面前经过,一个眼尖的老头,名字都不会叫的,哎哎几声让温栀站住。
“老温家那丫头,听说你哥吃牢饭还没出来,哎呦,造孽塞,大的死了就算了,小的还这么不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