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钊远明显没有理她的意思,一路闷着头就往家走。
宋秋月更尬了,可想到自己要是离婚会遇到什么事,心一横,还是跟了上去。
“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我真不是故意的,昨晚发生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我发誓我对你没有什么企图,之后也肯定不会纠缠你,你能让我留在陆家么……”
她说得口干舌燥,陆钊远也没搭理她的意思。
直到宋秋月心里都不抱什么希望了,陆钊远忽然顿住脚步。
她一时间刹车不及时,重重撞上男人结实的后背。
陆钊远低头看向她,喉间呵出声嘲弄的笑:“不需要,我自己能解决。”
宋秋月用脚丫子想也大概猜得到他想做什么,赶忙道:“咱就是说……你能不能先别冲动?你是军人,要是因为一个人渣背了处分,得不偿失啊!”
“而且敏敏挨打这事,她那个畜生丈夫肯定会说成是两口子闹矛盾,到时候你就算去报公安,多半也是调解了事,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
陆钊远眼底闪过一道幽光。
他虽然讨厌宋秋月,却不得不承认她这话没说错。
可他解决不了这事,宋秋月又有这个能耐了?
“以你先前那些做派,我凭什么信你?”
他居高临下打量着她,神色冷硬:“我不知道妈为什么要护着你,但是你想靠花言巧语留在陆家,绝没可能。”
宋秋月张了张嘴,听着那冷硬坚决的语气,不自觉攥紧了掌心。
眼看陆钊远又要走,她急眼了,大步跑过去攥住了他的衣角。
“诶诶,有事好商量嘛!我可以给你写保证书!而且,我能让敏敏顺利离婚,那个家暴男我也一定能处理好的!不会让你为难!”
陆钊远终于顿住脚步,眼睛却还泛着冷:“就凭你?”
宋秋月感觉自己被小看了,暗搓搓攥了攥拳头:“对,就凭我,你要是不相信,就仔细瞧着好了!”
陆钊远冷冷扫她一眼,只觉得这女人又在扯谎,多半是想借此拖延时间。
他根本没打算把宋秋月留在陆家,只是继母闹起来他会觉得麻烦。
现在宋秋月要自讨苦吃,他也巴不得。
“行,我给你这个机会。”
他轻启薄唇,声音依旧冷硬:“一个礼拜,你要是能把事情解决,我准你留下来,但要是解决不了,你就老老实实给我离开这个家!”
宋秋月眼前一亮:“行!那就一言为定!”
见她应下,陆钊远也不再多话,漠然挥开她的手往家走。
宋秋月也厚着脸皮跟上,回到家时,陆婷婷正翘首以盼等着他们回来。
看见宋秋月,她狠狠瞪过来一眼,随后道:“二哥,大姐怎么样了?”
陆钊远紧绷着唇:“刚醒,意识还不太清醒,医生说得留下观察一下情况。”
听见这话,陆婷婷看她的眼神更加不善。
宋秋月自知理亏,除了在心里暗搓搓骂原主,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一声不吭进了厨房,煮了俩红糖鸡蛋打算送去给陆敏敏和许乐薇。
陆家兄妹也没搭理她,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
宋秋月煮好了鸡蛋赶去医务室时,许乐薇正拉着陆敏敏的手说着什么。
小姑娘脸色惨白,头上还围着纱布,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滚,看上去分外可怜。
看见她时,陆敏敏的表情明显有些复杂,嘴张了半天还是没喊人,兀自将头别开,躺进被窝里开始装睡。
见她不配合,宋秋月在心里叹了口气。
原主真是造孽啊!
她和许乐薇交换一阵眼神,两人轻手轻脚出去,许乐薇才着急问:“你跟陆钊远谈得怎么样?”
“暂时算谈妥了。”
宋秋月将两人先前的对话大致说了一遍,随后问:“你知道陆敏敏那个老公最后是个什么下场么?”
许乐薇思索一阵:“我想想啊……要是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严打的时候被人发现聚众赌博,逃走的时候故意伤人进去了!”
宋秋月皱紧眉头:“这厮还是个烂赌狗?!”
许乐薇点点头,义愤填膺道:“他可不止是烂赌,还借了不少高利贷呢,后来还不起钱,还把陆敏敏送去抵债,简直就是个畜生。”
宋秋月握紧了拳头,忽然福至心灵。
“我有主意了!”
她一把拉住许乐薇胳膊:“走,咱们先去一趟城里,这次我包要让这个渣男尝一尝社会主义的毒打!”
许乐薇一头雾水跟着她往外走,两人刚到村口打算坐公交,却听见一阵骚动。
“放开我!这是我割麦子赚工分换来的钢笔,你凭什么说是你的!”
两人下意识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看见一群小混混将一个穿着白汗衫的少年围在中间,看上去神色不善。
“什么你的,我看上了就是我的!”
为首那人戳着那少年胸口,声音流里流气:“把东西交出来,不然你今天可要吃苦头了。”
宋秋月眼巴巴凑过去吃瓜:“这弟弟真好看诶,咱们要不先去英雄救美?”
许乐薇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有没有可能,挨打的弟弟是你小叔子,那个恃强凌弱的小霸王是你亲弟弟呢?”
嗯?
“你认真的?”宋秋月十分不想承认那个嚣张跋扈的人,是自己的亲弟弟,但是原主的记忆出现在脑海内,宋家的脸一个个闪过。
宋秋月心底划过一抹苦涩,她好不容易才说服陆钊远同意自己暂时留下来。
要是被他知道,自己那个不着四六的弟弟欺负了陆行远,她都不用想,就知道自己的结局。
想到那个凉薄又凌厉的眼神,宋秋月浑身一抖,拉着许乐薇朝着几人跑了过去。
宋秋月利索推开按着陆行远的两个人,把人扶起来,护在身后,“宋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