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棱角分明的帅气面容在宋时吟面前放大,幽黑瞳孔中倒映着她错愕的脸。
呼吸也逐渐变得粗重,大手托着她的下巴,缓缓靠近。
宋时吟呼吸一滞。
这下玩脱了!
死脑子,快想想办法啊!
眼看陆砚舟就要亲上来,宋时吟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温热的唇落在她的手心,带着一丝湿意,软软的,痒痒的。
随后,用力一推。
“不行!”
陆砚舟往后一步,不解看她:“为什么?”
先前接连勾引自己的是她,现在抗拒自己的也是她。
她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陆砚舟莫名有些委屈。
“你身上脏死了!都是鱼腥味,不洗还想亲我,做梦!”
宋时吟挥挥手,做嫌弃状。
陆砚舟放开她:“我现在去洗澡,你……等我。”
该死,他怎么忘了,自己刚从外面回来,难怪她会这么抗拒。
那等自己洗完了……
脑海中闪过女人清丽的面容,和这些天的活泼灵动,在他心里,整个人都饱满鲜活起来。
也不是不可以。
宋时吟逃过一劫,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脸上的庆幸刚闪过,就又苦恼起来。
每天都睡在一起,总有躲不过的时候,她总不能真跟陆砚舟。
宋时吟连忙摇头,不行不行,这可是女主的男人。
她得守住。
陆砚舟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床下多出的铺盖。
他蹙眉。
宋时吟已经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灵动的眸子:“你不是说喜欢睡地上吗?我给你铺好了,你以后都睡地上吧!”
陆砚舟抿唇:“我们刚刚……”
“我太累了,改天吧。”
宋时吟身子一扭,背对着他。
活像是岛国片里无能的丈夫。
陆砚舟没接话,也没动作。
宋时吟心里提着,怕他霸王硬上弓。
但提着提着,就睡了香甜的一觉。
神清气爽。
咦,陆砚舟呢?
宋时吟转头,地上的铺盖被叠的整整齐齐,陆砚舟不见踪迹。
不好!
晚上出去也就算了,要是大白天出门,他很可能跟那群人碰上。
宋时吟弹跳起来。
她得去找人。
匆匆拉开门,还没来得及往外冲,就撞在了男人坚实的胸膛上。
嘶——好大的胸肌。
还是软的。
宋时吟皱着眉头:“你去哪了?”
分开些,她也看清,陆砚舟双手都提着袋子,里面装的是早点,刚被她撞了个正着。
“去给你买早点了。看你睡的香,没打扰你。”
陆砚舟交代了行踪。
陈年风扇吱呀呀的转,宋时吟看着拿来碗盘忙活的陆砚舟,一阵恍惚。
谁能想到,千亿身价的总裁,竟然会这么贴心的为自己忙里忙外。
这待遇,可不是谁都能享受得到的。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
不不不。
她晃晃脑袋。
现在是忙里忙外,以后陆砚舟可是会把她弄死的。
要是等他恢复记忆自己还没跑路,那她就完了。
“我去上班了,你在家里等我。”
“在我回来之前,哪里都不准去,听到没有?”
吃完饭,又对陆砚舟耳提面命一顿,看着他点头,宋时吟才满意离开。
上班!搞钱!
宋时吟动作利落,鱼处理的又快又干净,性格也爽利,很快就在这一片打出了名声。
连带着赵老板的铺子生意都好了不少,一看到宋时吟,就像是看到财神爷一样,对她态度相当和善。
卖不出去的小鱼小虾,也都会让宋时吟带走。
陆砚舟依旧晚上去码头,白天就待在家里,做上了家庭煮夫。
宋时吟每天下班回来,家里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饭菜也色香味俱全。
她每每吃的狼吞虎咽,不管陆砚舟做什么,她也照单全收。
哪怕是……
陆砚舟看着她吃下自己夹过去的菜,眸子闪了闪。
“你白天没吃饱?”
宋时吟动作一顿,随后更快的咽下了口中的饭菜:“没有啊,还不是你做的香,我想多吃点吗?”
陆砚舟没有再问。
宋时吟悄悄为自己抹了把汗。
好险。
赵老板不包吃住,她早晚都在家里吃,只有中午那一顿是在外面。
她卡里的186.5,就算她精打细算,现在也只剩下一百不到了。
她没找陆砚舟要钱,宋时吟很清楚。
陆砚舟也很穷。
以前陆砚舟每月的工资都会给她,然后被冒牌货挥霍一空。
现在家里的日常用品和买菜,都是陆砚舟管的。
想到那些只能打二折售卖,还因为岛上交通不方便,到现在也没能寄售出去的奢侈品,宋时吟又狠狠扒了一口饭。
天杀的冒牌货,花陆砚舟的钱也就算了,连她勤工俭学辛苦积攒的钱也一起花了。
她想报警!
第二天中午,坐在鱼铺阴凉处啃大饼,配咸菜的宋时吟想报警的心达到了巅峰。
她恨恨的咬着大饼,如果给她机会,让她见到冒牌货,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你就吃这个?”
阴影笼罩过来,陆砚舟抿着唇,看着前方坐在小板凳上,身形纤细瘦弱,捧着一张大饼吃得正香的宋时吟,只觉得心里一阵隐隐作痛。
自己受了伤,她强行让自己休息。
可她,那么娇气一个人,却做着这么辛苦的工作,还吃的这么……朴素。
都是为了他吗?
他竟然没有察觉到。
“这个怎么了?也很香的好嘛!”
宋时吟抬头,对上陆砚舟的眼神,有些心虚。
把咸菜往后藏了藏。
“我只是垫垫,其实我吃的可好了。”
下一刻。
手腕被人攥住,人被拉了起来。
陆砚舟紧紧抓着她,浑身都在往外冒冷气:“跟我回家!”
“我还在上班……”
“不上了,回家。”
陆砚舟重复一遍。
宋时吟推开他:“不行,赵哥不在,我走了就没人看店了。”
陆砚舟紧抿着薄唇,神色冰冷。
她到底是怎么了?以前这种地方她是最唾弃不过的,现在自己拉都拉不回去。
欲擒故纵也够久了吧?
“你自己回吧,我下了班会回的。”
她推攘着他,余光突然瞥见熟悉的黑西装。
他们正在往这边走。
她下意识想躲,抓住陆砚舟的手往另一个方向拽。
可才转过身,一声冷嗤在前方响起。
“宋时吟,你是不是活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