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舟回头,这才发现宋时吟脸白得不像话。
他皱了皱眉:“怎么了?”
宋时吟的呼吸急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对不能让他们看见陆砚舟。
要是现在认出他,她就要提前杀青了!
钱还没攒够,大陆的母亲还没安排好,逃跑路线也都没规划好,现在被抓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虽然原剧情里冒牌货是在陆砚舟恢复记忆后才死的。
但现在剧情已经被冒牌货改得面目全非,谁知道会不会提前?
万一陆家那些人现在就把他带走,他提前恢复记忆……
宋时吟根本不敢想下去。
都怪那个冒牌货,冒牌货做的孽,为啥背黑锅的是她呀?
怎么办怎么办。
她脑子飞速运转。
忽然,她猛地捂住肚子弯腰,小脸皱巴巴地拧成一团。
“砚舟,我肚子好疼……”
她一边说一边身子往下坠,看起来像是真的快要站不住了。
陆砚舟眉头皱得更紧,这女人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我觉得我可能是早上吃坏了……”
宋时吟可怜兮兮的演戏,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精准踩到了陆砚舟的雷区。
宋时吟平时就是这样,动不动就皱着脸撒娇,说自己不舒服,然后从他这里获取些什么。
今天恐怕是不想上班所以才找的借口,果然,就知道她坚持不了多久。
先前对宋时吟的改观瞬间荡然无存,他甩开宋时吟的手,开口说。
“我送你回去。”
好冷,冷的和冰天雪地似的。
宋时吟有些诧异他前后的改变,但也懒得深思,踉跄了两步跟上他的步伐。
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那两个西装男还在摊位前,没注意到这边。
宋时吟暗暗松了口气。
回头盯着男人宽阔的背影,这样的人本该签的是上亿的合同,站在上层社会里,现在却在岛上扛了三年鱼,搬了三年货。
宋时吟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
觉得这样对陆砚舟很不公平。
但也只是一瞬间,就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
别想了。
心疼敌人就是对自己的毁灭。
……
陆砚舟把宋时吟送回去后就上班了。
晚上回来的时候,宋时吟正在煮面,热气腾腾的,整个屋子都是面香。
听见门响,女人从厨房探出头,笑容明媚:“回来啦?面马上好。”
陆砚舟把外套脱了,神奇古怪的看着宋时吟。
这么长时间以来,宋时吟根本就没有做过饭,哪怕连一包方便面都没煮过。
这几天倒是转了性似的。
他倒也没说什么,走到沙发坐了下来,自顾自的看起了手机。
宋时吟端着两碗面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男人穿着黑色背心,肌肉结实,此刻低着头正专心致志的滑动着手机,即便是穿的这么随意,也依然难掩周身的矜贵。
她心中暗自叹气,正要收回目光余光,不经意间撇到了他虎口的伤。
不深,看起来挺长的,还在往外渗血。
“你手怎么了?”
宋时吟放下碗,凑过去看。
陆砚舟不动声色的把手收回去。
“没事。”
宋时吟皱了皱眉。
“什么叫没事。”她直接伸手去够他的手:“给我看看。”
“不用。”
陆砚舟身体后仰,拉开距离。
宋时吟扑了个空,整个人跌进沙发里,膝盖还不小心磕到了。
她看着男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突然觉得憋屈死了。
莫名其妙的去了末世,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还要照顾冒着被搞死的风险,她招谁惹谁了?
她站起来:“陆砚舟,你到底什么意思?”
陆砚舟表示不理解:“什么什么意思?”
“我哪得罪你了,你甩脸子给谁看?”
宋时吟胸口剧烈起伏:“码头拦着不让你过去,是怕你有危险,你倒好,回来就不理人,我宋时吟是欠你的还是怎么的?”
陆砚舟眉心拧着:“我没说你欠我。”
“你没说,但你做了!”
宋时吟越说越来气:“我在码头杀了鱼回来还要给你做饭洗衣服,我图什么,图你那张冷脸,图你天天躲着我?”
陆砚舟愣住了,像是没想到她会生气。
宋时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发泄:“知道你这个算什么吗?你这个算是冷暴力!”
风扇嗡嗡地转,吹得桌上的面汤泛起涟漪。
陆砚舟看着宋时吟。
女人整张小脸气鼓鼓的,胸膛也起伏着,不由地有些失神。
这个女人为什么转变这么大?
以前她也跟他吵过架,吵到最后总会扑过来抱住他,说“你抱抱我就不生气了”。
今天倒是稀奇。
宋时吟却以为他还在甩脸子,更气了,深吸口气把眼泪逼回去。
“行,你爱咋咋地吧。”
她转身就走,谁知刚一开门就愣住了。
门口站着三个人,站在最前面的是个穿红马甲的中年女人,手里还拿着登记表和笔记。
女人刚要敲门,见她从里面把门打开了,吓了一跳。
随后笑呵呵的说。
“你好,我们是社区的,来登记一下常住人口信息。”
宋时吟听不进去,因为她身后站着两个男人,正是白天在以前看到的那两个。
宋时吟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