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南……南楚皇子?!”
爹捂着断臂,双腿一软,差点跪在泥地里。
沈明月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死死捂住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惹来杀身之祸。
萧彻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刮过沈明月的脸。
“大楚主帅?就凭你这副草包样子?”
“当年你们大楚皇帝,竟妄想把你这等废物塞给本王联姻。”
“本王嫌恶心,连夜逃婚。没想到,你们还真把她当成宝了。”
沈明月被当众羞辱,却连头都不敢抬,只能死死咬住嘴唇,浑身抖如筛糠。
萧彻转头看向爹,声音陡然拔高,透着森森寒意:
“沈策,你带兵越境,杀我南楚子民,更意图谋害本王!”
“你信不信,本王现在就下令放箭,将你们这三千人全部射成刺猬,大楚皇帝连个屁都不敢放!”
山崖上的南楚攻城弩随着他的话音,齐刷刷拉满了弓弦。
嘎吱嘎吱的令人牙酸的声音,成了压垮大楚士兵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啷!”
不知是谁先扔下了手里的兵器。
紧接着,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三千大楚士兵纷纷丢盔弃甲,跪地求饶。
他们是来抓人的,不是来送死的。
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脸色灰败如土。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不仅抓不到我,甚至可能连命都要丢在这里。
他猛地睁开眼,突然连滚带爬地扑向我,一把抱住我的腿。
“安安!安安你救救爹啊!”
“爹是一时糊涂!爹都是被你娘和你妹妹蛊惑了啊!”
“你身上流着沈家的血,你不能眼睁睁看着爹死啊!”
我低头看着这个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男人。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沈老将军,你似乎忘了。”
我指着旁边陈叔冰冷的尸体,声音平静。
“刚才你举起刀要砍我脑袋的时候,可没想过我身上流着沈家的血。”
“陈叔死了。”
“那个唯一真心待过我的人,被你亲手杀死了。”
我提起那把滴血的斩马刀,一步步走向沈明月。
沈明月吓得连连后退,最后跌坐在泥坑里。
“姐姐……姐姐饶命!都是爹逼我的,我不想的……”
我没有废话,直接一脚重重踩在她的脸上。
“你不是最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吗?”
“战功你抢了,虎符你抢了。”
“现在,老可汗的怒火,你也自己去受着吧。”
我拔出腰间的匕首,在爹娘惊恐的目光中。
一刀割下了自己的一截衣摆。
染血的布条飘落在爹的脸上。
“从今往后,我沈安,没有父母,没有妹妹。”
“死生不复相见。”
我没有杀他们。
不是心软,而是因为,有更残忍的地狱在等着他们。
“萧彻。”
我转头看向他。
“把他们的马匹、粮草、武器,全部收缴。”
“老可汗的期限快到了。让他们用这双腿,自己走到草原去交差吧。”
萧彻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赞赏的笑意。
“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