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死死盯着空荡荡的房间,浑身发抖。
身后,草原使者拨开家丁,大步跨了进来。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使者脸色骤变,一把抽出腰间弯刀。
“新娘子呢?!敢耍我们可汗?!”
刀锋一转,直指躲在爹身后的沈明月。
“既然大女儿跑了,就让你这个小女儿去和亲!”
“来人!绑走!”
几个的草原壮汉立刻上前,伸手去抓沈明月。
沈明月吓得尖叫一声,跌坐在地。
爹大惊失色,猛地拔出佩剑,死死挡在沈明月身前。
“不可能!”
“这是我的心肝肉,怎能去那种苦寒之地受罪!”
使者冷笑一声,刀背重重拍在爹的脸上。
“大楚将军,你当可汗的聘礼是白拿的?”
“一个月!我只给你一个月时间!”
使者竖起一根手指,目光森寒。
“一个月内,交不出新娘子,要么就让你的小女儿嫁过去,要么大军压境,直接踏平你们将军府!”
使者带着人,气冲冲离去。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娘抱着沈明月,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沈明月死死攥着爹的衣角,浑身发抖。
“爹,怎么办?一个月,你真的能找到姐姐吗?”
“我不要去草原,我死也不去!”
爹收起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冷笑。
“放心。”
“她一个女人,能跑到哪里去!”
他转过身,厉声大喝。
“把人给我带上来!”
几个家丁拖着五花大绑的陈叔,扔在院子中央。
跟陈叔一起被押上来的,还有他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妻,和一个三岁的小孙女。
小孙女吓得哇哇大哭。
“陈老狗,昨夜只有你来过这间院子。”
“说!那个孽障逃去哪了?”
陈叔咬着牙,死死瞪着爹,一声不吭。
爹冷笑一声。
“嘴硬是吧?打!”
家丁举起粗大的军棍,对准陈叔狠砸下。
陈叔惨叫一声,冷汗浸透了粗布衣衫,却依然死咬着牙关。
“爷爷!爷爷!”
小孙女哭得撕心裂肺,老妻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
爹眼神一狠,手腕微动。
“再不说,我今天就让你陈家绝后!”
陈叔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妻子绝望的脸,听着孙女凄厉的哭声。
这个在战场上被砍了十几刀都没求过饶的铁汉,终于崩溃了。
“我说……我说!”
“少将军她……跟着商队南下了……”
“走的是……边关古道……”
爹猛地抽出长剑,一脚将陈叔踢开。
“传我将令!”
“沈安叛国潜逃,罪无可恕!”
爹立刻派人去兵部请了海捕文书,将我定为死罪。
他换上主帅重甲,翻身上马。
甚至把沈明月也带在了身边,塞进马车里。
“月儿别怕,爹这就带你去把那个孽障抓回来,替你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