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晌午，萧烬渊和苏若柔是被太医用催吐的猛药硬生生灌醒的。
萧烬渊醒来时，整个人虚脱得像张薄纸，眼底布满了骇人的青紫。
他昨晚在大殿上学狗爬，对着房梁喊太奶的壮举，早已传遍了三宫六院，成了皇室百年未有的奇耻大辱。
他坐在龙榻上，手脚不住地抽搐，每隔几分钟，眼前就会闪过磨盘大毒虫的虚影，吓得他近乎癫狂。
“顾清沅……是那个贱人下了降头！”
萧烬渊咬牙切齿，猛地扫落了床头的药碗。
“传朕旨意，将那毒妇拖过来，朕要亲手剐了她！”
半个时辰后，我被禁军再次押到了御前。
萧烬渊赤红着双眼冲下阶梯，原本想狠狠扇我一掌，可当他靠近我三步之内时，身形却猛地僵住了。
我周身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清冷香气，那是见手青成熟时释放的细微孢子。
萧烬渊原本愤怒的面孔瞬间扭曲，他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如擂鼓般疯狂撞击胸腔。
一种诡异的快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让他原本剧痛的头颅瞬间得到了舒缓。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在极度的恐惧与变态的迷恋之间疯狂挣扎。
他想杀了我，可他的身体却像中了邪一样，渴求着靠近我，吸食那股能让他灵魂颤栗的异香。
“你……你到底对朕做了什么？”
他踉跄后退，一边发抖一边贪婪地嗅着空气，像个疯子。
还没等他发作，殿外传来一声尖利的哭嚎。
“皇上！救救臣妾啊！”
苏若柔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她蒙着厚厚的面纱，揭开的一瞬间，连萧烬渊都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上，凡是昨晚沾到我血液的地方，此刻竟密密麻麻长出了指甲盖大小，五彩斑斓的斑点。
苏若柔彻底疯了。
她毁了容，也丢了帝王的宠爱。
她夺过侍卫腰间的长鞭，满脸狰狞地朝我扑过来。
“贱人！我杀了你！我要扒了你的皮缝在我的脸上！”
响亮的鞭声在殿内炸裂。
我站在原地，一动没动，任由那带着倒钩的长鞭狠狠抽在我的肩膀上。
人类的皮肤瞬间被撕裂，几滴幽绿色的浓血顺着伤口飞溅而出。
苏若柔身后的一名禁军侍卫躲闪不及，两滴血珠刚好溅在了他的眼角。
他先是愣了半秒，随即双眼爆发出一种极其狂热的光芒。
“太美了……好美啊……”
侍卫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边咯咯乱笑，一边极其妩媚地扭动腰肢，在大殿中央跳起了一种极其诡异的舞步。
“好多小仙子在飞！快看，他们在给末将撒花呢！”
侍卫一边喊着，一边疯狂地伸手去抓虚空，最后竟然兴奋地一把抱住了身旁的萧烬渊，嘟起嘴就要亲上去：
“仙子别跑！让末将亲一口！”
萧烬渊吓得魂飞魄散，一脚将他踹开。
那侍卫倒在地上，依然不知疲倦地手舞足蹈，嘴里含糊不清地唱着乡间的淫词艳曲，眼神涣散到了极点。
苏若柔看着这一幕，手中的鞭子僵在了半空。
她看向我肩膀上那泛着幽绿光芒，正在缓缓蠕动愈合的伤口。
我转过头，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极其僵硬的微笑，嘴唇轻启：
“妹妹看，他也见到他的太奶了。”
苏若柔惊恐地尖叫着，双腿一软，瘫成了一滩烂泥，在尿骚味中疯狂后退。
“你……你不是顾清沅……”
她嘴唇惨白，牙齿剧烈打战，“你根本不是人……你是鬼！你是索命的恶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