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臭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太后脸上的得意僵住了,随后爆发出怒火。
「放肆!你这小畜生!」
她扬起手,戴着尖锐护甲的巴掌眼看就要扇到我的脸上。
父皇眼疾手快,猛的抱着我后退一步,避开了这一巴掌。
「母后这是做什么!」
父皇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太后竟然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辱骂当朝太子是「小畜生」,甚至还要动手打人。
这已经不仅仅是失态,这是在挑衅皇权!
「哀家……哀家只是被这秽物惊到了。」
太后自知失言,强行压下怒火,但眼神依旧阴冷。
「这孩子怎么突然吐了?莫不是有什么隐疾?」
我虚弱的趴在父皇怀里,小脸煞白,眼泪汪汪的指着太后身上的衣服。
「香……香香臭臭……」
「熏……熏头痛痛……」
我故意大口喘着气,做出一副快要窒息的模样。
父皇立刻懂了。
太后常年信佛,慈宁宫里焚烧的都是极浓的西域奇香。
那种香味闻久了,连成年人都觉得头晕,更何况是一个刚满周岁的婴儿。
「太医!快传太医!」
父皇大怒,冲着殿外怒吼。
太医院院判连滚带爬的跑进来,急忙为我诊脉。
「回陛下,殿下这是被异香刺激了脾胃,加上受了惊吓,才会呕吐不止。」
太医擦着冷汗,战战兢兢的回答。
「殿下年幼,脾胃娇弱,万万不可再闻那等浓烈的香料了。」
父皇冷冷的看向太后。
「母后,您听到了?」
「慈宁宫的香料,对太子有害。」
「既然如此,那每日的晨昏定省就免了吧。」
「太子身体要紧,朕不能拿大卫朝的国本去冒险。」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父皇的鼻子。
「皇帝!你这是在拿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当借口,忤逆哀家吗!」
「朕是在保全大卫朝的江山!」
父皇毫不退让,语气强硬。
「传旨!太后受惊,需静养。自今日起,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打扰慈宁宫清修!」
「慈宁宫所有香料,即刻销毁!」
这等于是禁足。
太后彻底懵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局。
竟然被我一口奶给毁了。
我不仅避开了去慈宁宫被洗脑的命运,还借父皇的手,斩断了太后伸向我的手。
太后被宫女们强行搀扶着离开了大殿。
临走前,她回头死死盯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与恶毒。
但我毫不畏惧的迎上了她的目光。
甚至在父皇看不见的角度,冲她露出了一个嘲讽的微笑。
老妖婆,这场局,你输了。
这大卫朝的棋盘上,以后只能由我来下棋。
周岁宴在一场惊心动魄的闹剧中落下帷幕。
我成功避开了前三世的死亡循环。
当晚,我被安置在了乾清宫最温暖的偏殿。
父皇亲自来看我,屏退了左右。
他坐在床榻边,看着我已经熟睡的脸庞。
「江山娘……」
他低声呢喃着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好儿子,朕会把这天下,最好的一切都交给你。」
「你可千万,别让朕失望。」
我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心里却在冷笑。
父皇,你以为你掌控了我?
不。
从我抱住玉玺的那一刻起,这江山,就已经不姓你的了。
至于那三个女人,这四世的血债,才刚开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