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可!」
宸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连滚带爬的冲出坐席。
她不顾一切的扑倒在父皇脚下,死死抱住父皇的腿。
「皇儿才刚满周岁啊陛下!」
宸妃哭得梨花带雨,妆容全毁,毫无往日的娇媚。
「他还未断奶,夜里还要臣妾哄着才能安睡。」
「陛下日理万机,怎能让这等琐事烦扰龙体?」
「求陛下开恩,让皇儿留在臣妾身边吧!」
她哭得撕心裂肺,试图用这副慈母的模样唤起父皇的恻隐之心。
可她根本不懂父皇。
在皇权面前,所有的眼泪都是笑话。
父皇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怜惜,只有厌恶。
「未断奶?那就让太医院配最好的药膳断了!」
「夜里要人哄?乾清宫里多的是手脚麻利的嬷嬷!」
父皇猛的一脚将她踢开。
「朕的太子,心怀江山社稷,岂能整日沉溺于妇人的脂粉堆里?」
「你这般哭哭啼啼,是想用这小家子气,毁了朕的储君吗!」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
宸妃被踹得心口剧痛,却连痛呼都不敢出声。
她绝望的抬起头,看向被父皇抱在怀里的我。
「皇儿……你说话啊皇儿!」
「你告诉父皇,你想和母妃在一起对不对?」
「你不能忘了母妃怀胎十月的苦啊!」
她又想用恩情绑住我。
我冷眼看着她在地上挣扎。
前世她毒杀我时的狰狞面孔,与此刻的凄楚重合。
我毫不犹豫的转过头,把脸深深埋进父皇的颈窝里。
双手死死揪住父皇的龙袍,装出一副被她吓坏了的模样,小声呜咽起来。
「放肆!」
父皇见我被「吓哭」,怒火更甚。
「宸妃御前失仪,惊扰太子。」
「传旨,褫夺宸妃封号,降为嫔位,幽闭延禧宫,无诏不得外出!」
宸妃彻底瘫软在地。
她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筹谋了这么久的荣华富贵,就在这短短半个时辰内烟消云散。
两个太监上前,粗鲁的将她拖出了大殿。
她连求饶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只留下一串绝望的呜咽。
我失去了那个只把我当工具的生母。
却换来了这大卫朝最好的护身符——皇帝的亲自教导。
「陛下息怒。」
皇后见宸妃被拖走,强压下心头的震惊,端着正宫的架子站起身。
她以为宸妃倒台,这抚养权必定会落到她这个嫡母头上。
「宸妃确实出身微贱,不懂教养太子之法。」
皇后缓步走下高台,对着父皇盈盈一拜。
「但陛下国事繁重,亲自抚养太子恐有不妥。」
「臣妾身为中宫,理应为陛下分忧。」
「不如将太子记在臣妾名下,由臣妾亲自教导规矩礼仪,方显嫡庶尊卑之正统。」
皇后算盘打得很好。
只要我记在她名下,她背后的外戚王家就能名正言顺的掌控未来的大卫朝。
父皇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
他没有立刻拒绝,似乎在权衡利弊。
我心里一紧,绝不能让皇后得逞。
我从父皇怀里探出头,眨巴着大眼睛看向皇后。
然后,我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指着皇后头上的九翟凤冠。
用极其天真的语气,大声说道:「重……重!」
「大……大帽子!」
「压……压死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