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悬在诛仙台边,脚尖只差半寸便要坠入雷火深渊。
罡风停了,黑雷也停了,九重天静得可怕。
苏凌霜握剑的手微微发抖:“道、道祖?”
天边裂开一道金纹。
白发老道执着拂尘,从混沌云海里一步步走来。
每一步落下,九重天都随之发沉。
另一侧,万佛金光自西天压来,佛祖端坐残裂莲台,垂眸低叹:
“善哉善哉。是谁,把三界根脉推下诛仙台?”
酆都方向黑雾翻涌,生死簿在半空哗啦啦乱翻。
酆都大帝一身玄袍,捏着判官笔,脸色阴沉。
“本帝刚写到一半的寿数,全乱了!谁干的?”
无人敢答。
台下方才还议论纷纷的仙君仙娥,此刻全都噤若寒蝉。
苏凌霜强撑着行礼。
“诸位上尊,云杳假借气运之名享受供奉,勾结魔物、怯战误军,我只是按天规处置。”
道祖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苏凌霜膝盖便软了半截。
“天规?”道祖慢悠悠道,“你拿什么天规,碰她?”
苏凌霜咬牙抬头。
“她若真如此重要,魔潮压境时为何从不出手?”
“前线死了那么多天兵,她却躲在后头睡觉,这也叫重要?”
佛祖轻叹:“你看见她睡,却没看见三界在她一呼一吸间稳住。”
酆都大帝冷笑:“你更没看见,近三月魔气为何暴涨,就因为有人动了中轴。”
苏凌霜猛地看向我。
我轻声道,“我早说过,我一动天会乱。”
“荒唐!”苏凌霜仍是不信
道祖抬手,一道金光落下。
我身上的验魔锁和玄铁战甲炸裂,碎片四散。
那股碾压骨髓的杀伐之气终于散去,我猛地喘出一口气,额上全是冷汗。
道祖低头看我,“丫头,下来。”
我愣了愣,“我脚软。”
佛祖沉默。
酆都大帝也沉默。
道祖脸皮抽了一下,到底还是抬手为我解开仙索。
我刚落地,双腿一软,险些又栽进诛仙台,还是酆都大帝顺手一捞,把我提稳。
他皱眉看见我腕上的血痕,声音更冷:“怎么伤成这样?”
我看了苏凌霜一眼,没有说话。
苏凌霜脸色难看至极。
“你们为了她,连天庭规矩都不要了?她到底什么来头!”
道祖淡声道:
“盘古开天后,心口最后一缕元气落在九重天中轴,亿万年养灵,才化出这么个丫头。”
“她不是闲散小仙,她是三界气脉。”
苏凌霜像被雷劈中,半晌才失声大喊:
“不可能!她明明什么都不会,天天躺着,连剑都拿不稳!”
我小声道:“我不需要拿剑。”
“我只需要别离开家。”
苏凌霜脸色青白交错,盯着我,像终于听懂了,又不肯相信。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抬头看她,认真道:
“我说了!”
“你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