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说话。
门廊的风灌进来。
呼呼声响。
我的小腹又平了,空了。
门突然被敲响。
容月和我爸妈站在门口,一脸兴师问罪的模样。
我攥紧了手机。
悄悄发出一条消息。
「容棠!你是我姐姐,亲姐吧?你勾引谁不行!」
「为什么非要找我的男人,你的妹夫?你就这么贱!」
容月的眼睛红了,越说越激动,说着就要冲过来。
谢聿安一把掐住她的手。
面色无比难看:「阿月,你先回去,我回去和你解释!」
容月反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谢聿安!你玩谁不行!非要玩她?」
她指着我,吐沫星子飞溅:「一个骨头缝都透出臭味的鱼贩,一个大学都没毕业的文盲!我哪点比不上她?」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病房。
也将容月的叫嚣声彻底打没了 。
她捂着巴掌,不可置信瞪着眼前的男人。
眼底闪过困惑,难过,失望,愤怒。
谢聿安揉了揉眉心,试图稳住她:
「容月,她是你姐姐,你不能这么骂她!」
容月气到发抖,眼泪顺着脸颊啪嗒啪嗒往下直落。
恶狠狠剜着我。
爸妈则是一边轻拍着她的背,一边出言安慰安慰「乖宝,别气,我们一定站在你这边」。
谢聿安想去拉她,被她一把甩开。
「别碰我!」
「滚开!」
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
漫天的倦意,将我淹没。
我明明不想再和这一家子搅合。
可是谢聿安再一次,将我拖进这个无底洞里。
我缓慢抬头,望进容月愤恨的眼,一字一句。
「你有什么权利,骂我是小三?」
「我跟他恋爱八年,他穷到睡街角,吃不起饭,是我用一条条鱼养活他,他是先和我领的证,先有的孩子,要论小三,你才是!你凭什么看不起我?骂我臭鱼贩?你上大学的三年学费,是我卖鱼挣来的。」
「不可能!你说谎!」
容月的脸色变了,声音微微发颤。
「容棠!你少说几句,让让你妹妹,怎么了?」
我爸开口了。
让让?到了这个时候,还是要我让?
可是,凭什么呢?
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谁的附属品,凭什么要我让?
我抱起桌上的水壶,猛地朝地上砸去!
碎裂声混着尖叫声后。
病房安静了。
我抬头看着容月,看着爸妈,声音发哑:
「我让了快20多年,还不够吗?难道要我让一辈子?」
「对我,你们没花费一分钱,耗费一分精力,凭什么对我予取予求?我的大学名额让给了她,学费让给了她,家和父母都让给了她,还不够吗?」
我吸了一口气,憋住眼泪。
「你们明知道我和谢聿安的关系,却还是纵容她知三当三,替我将我的丈夫,结婚证,让给了她,有你们这样的父母,我深以为耻!」
我指着门口,一字一句,声音凛冽:
「现在请你们,通通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们!」
容月愣了愣,后知后觉的问了一句。
「你说什么?」
「你们睡了……八年?你们先有的孩子?」
她的声音在发抖,「谢聿安,你这个混蛋!你把我当什么?」
「闹到现在,我才是小三!」
她一个转身,指着爸妈愤怒道:「你们知道他们的关系,为什么不告诉我?」
老两口互相对视一眼,嗫嚅着,什么都不敢说。
这时,门外喧哗声一片。
一众记者拿着长枪短炮冲了上来。
话筒纷纷怼到几人面前。
【谢总,您一人娶两妻,犯了重婚罪,您有想过自己的公司吗,想过那些股东吗?】
【老人家,你们苛待大女儿,数十年拿她当血包供养二女儿,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容二小姐,你在满月宴上打骂你姐是小三,现在轮到自己成了小三,请问感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