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开。
陆霆川跪在地上,抬起手抡圆了砸在自己脸上,嘴角当场裂了,血丝顺着下巴往下淌。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发疯,抬脚踢开他攥着裤腿的手。
“你就算在这里把自己的头磕烂,我爸骨灰盒里的灰也拼不回一个人了。”
“这三年我咽下去的那些馊饭脏水,你也替我吐不出来。”
陆霆川双手僵在半空,眼里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绝望和空洞。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尖锐的咒骂,两个保镖拽着头发散乱的林瑶走过来,像拖死狗一样甩在地上。
她抬头,看见跪在地上的陆霆川,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霆川!你跪这个千人骑的破鞋干什么!”
“那个短命鬼孩子根本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的种!”林瑶还在不知死活地叫嚣。
陆霆川慢慢站起身。
“周家那个小儿子,是你设计招惹晚晚的。”
“你故意设局弄出人命,亲手制造把柄。”
“再拿这个把柄拴住我妹妹。”
”林瑶,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陆霆川走到墙角一把扯下了鲜红的灭火器。
他拎着那罐铁疙瘩,一步一步走到林瑶面前,高高举过了头顶。
“三年前你加在她身上的,我今天连本带利收回来。”
沉闷的骨裂声响起来,铁罐底座砸在林瑶右腿膝盖上。
林瑶爆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在地上扭曲地翻滚起来。
她在剧痛中疯狂挣扎反扑,胡乱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玻璃,狠狠扎进了陆霆川的右小腿。
殷红的血瞬间浸透了西裤,顺着皮鞋一滴滴淌在地砖上。
陆霆川像是完全失去了痛觉神经,任由右腿的血越流越多,只是俯下身死死掐住林瑶的脖子。
“把她送到地下最下等的黑场子里去,腿不准接。”
“让她拖着这条断腿,每天爬着去接客。”
我懒得看地上那堆东西,转过身一把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
病房里充斥着仪器单调的滴答声,囡囡小小的身体陷在宽大的病床里,浑身插满了冰冷的管子。
身后发出一声轻响,陆霆川拖着那条鲜血淋漓的右腿,一瘸一拐地跟了进来。
他不敢靠近病床,只能缩在门边的墙角,眼睛盯着囡囡的脸不舍得挪开。
“阿星,全球最好的先心病团队,我已经联系好了。”
“明天一早他们就到了,手术一定会成功的,囡囡不会有事的。”
我转过身,视线扫过床头柜上摆着的果盘,一把抓起了那把锋利的削苹果刀。
没有一丝犹豫,我将冰凉的刀刃直截了当地横在自己的脖颈大动脉上。
锋利的刀口瞬间压破皮肤,一道细细的红痕立刻渗出鲜艳的血滴。
“你别碰她!我滚!我现在马上就滚!”
陆霆川吓得连着往后退了三大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
他慌乱地举起双手,通红的眼眶里写满了深切的恐惧。
“把刀放下,求求你别伤自己,我什么都答应你,命都给你!”
他连气都不敢喘。
我死死盯着他毫无血色的脸,握刀的手腕没有松开半分。
“叫律师过来。”
“你名下所有财产、股份、不动产,全部无条件转到囡囡名下。”
我看了一眼他腿上还在往外冒血的伤口。
“做完这件事,永远从我和女儿的世界里消失。
“再敢出现一次,我就当着你的面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