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下楼扔垃圾。
刚走到垃圾桶附近,几只野猫从暗处窜出来,龇着牙围住我。
它们低吼着逼近,一只黑猫猛地扑上来抓我。
我躲闪不及,腿上火辣辣地疼,手里的垃圾袋也掉了。
“滚开!都滚!”
江凌曜突然冲出来,挡在我前面,对野猫露出尖牙。
猫群被吓住,后退几步。
他回头瞪我,语气很冲:“看什么!弄成这样真难看!我是怕你出事,以后谁伺候我?这个家没你干活可不行!”
我心里那点暖意还没升起,就被浇灭了。
这时,一道影子更快地扑过来,几下就按住了带头的黑猫。
是江乐果。
他爪子压着黑猫,声音很低:“谁让你们来的?”
黑猫吓得发抖:“是那只白猫!他说抓伤这个女人就给吃的!”
我猛地看向江凌曜。
江凌曜脸色变了:“你胡说!”
江乐果爪子用力,黑猫疼得叫。
他看向垃圾桶后面——那里散着江凌曜常吃的猫条袋子和小鱼干碎屑。
“那这些是什么?”
江凌曜说不出话,眼神凶狠。
我看着他,觉得身上疼,心里更疼。
“为什么?”
我问他,声音发抖,“江凌曜,我养了你三年。就算我没本事,让你过不上好日子,可我也没亏待过你。你就这么恨我?恨到找野猫来咬我?”
江凌曜扭过脸,声音尖利:“谁让你要赶我走!谁让你捡那只野猫!你活该!你就该知道,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点点头,拿出手机,拨了兽人管理局的号码。
江凌曜见我真的要走,猛地冲过来想拉我,被江乐果抬手格开。
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刚才的嚣张全没了。
“江晚!江晚你别!我错了!我真错了!”
“我就是气不过!我怕你不要我了!我想让你知道,没我不行!我不是真想伤你,我就是……”
“你就是又蠢又坏。”
江乐果打断他,挡在我前面,声音很冷,“主人对你不好吗?捡你回来,喂饱你,给你治病。你呢?挠她,骂她,嫌她穷,现在还找野猫咬她。这叫‘不是真想伤她’?爪子、牙都是假的?”
江凌曜被噎住,脸涨红:“我是高贵的猫人!她养我是她的福气!我稍微闹点脾气怎么了?”
江乐果盯着他,一字一句,“家不是撒野的地方,主人不是奴才。你这种养不熟的,不配叫猫人,顶多是只会说话的畜生。”
江凌曜气得发抖,转向我,金瞳里蓄了泪,带着最后一丝侥幸,
“江晚,你看他!他这么骂我!我们朝夕相处三年,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改,我保证改!我不挠沙发了,我吃猫粮,我让你摸,行吗?”
我看着他那张流着泪、却依然理所当然等着我妥协的脸。
奇怪,心里一点波澜都没了。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江凌曜。”
我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从你第一次挠我说‘卑贱的人类’,从你摔了我攒钱买的碗,从你带着苏曼曼睡我的床。每一次你闹完,我都跟自己说,你还小,你不懂,慢慢教。我给了你三年。”
我吸了口气,看着他瞬间灰白的脸。
“现在,机会用完了。不能了。”
我说完,拉着江乐果,转身进了单元门。
“江晚!江晚我错了!我真的——!”
江凌曜在后面撕心裂肺地喊,然后是爪子挠门的声音,混杂着哭叫和哀求。
我没停下脚步。
江乐果握紧了我的手,低声说:“主人,伤口要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