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曜咀嚼的动作停了，他抬头看我，嘴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扭过头，狠狠嚼着猫粮，没再吭声。
我也没再追问。看了看时间，该上班了。
我嘱咐江乐果：“在家乖乖的，我下班回来给你带猫条。”
江乐果立刻坐直，尾巴规规矩矩盘在身前，响亮地“喵”了一声，表示明白。
他很乖。
下班回来，推开门，我愣了一下。
家里很整洁。
地上没有到处散落的卫生纸团，沙发套平平整整，没有新的抓痕。
猫砂盆旁边也干干净净，显然被清理过。
江乐果小跑过来，亲昵地用脑袋蹭我的脚踝，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真乖。”
我弯腰摸摸他的头，“家里收拾得很干净。”
他有点害羞地低下头，尾巴尖轻轻晃了晃。“主人我想洗澡。”
他小声说，然后抬起眼，带了点期待和不好意思，“那个洗完澡，有没有衣服可以穿？”
“有啊。”
我点点头，走向衣柜，“你想用什么形态？”
“人形。”
他立刻回答，跟在我脚边，“人形方便，也可以帮主人做更多事。”
我从衣柜底层拿出一套全新的居家服，是当初咬牙买给江凌曜的，但他只看了一眼就说料子差、款式土，从来没穿过。
“穿这个吧，是新的。”我把衣服递给他。
“那是我的衣服！”
江凌曜的声音尖利地响起。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卧室门口，气得耳朵都在抖。“那是我刚来的时候，你买给我的！你怎么能给他穿！”
我拿着衣服，看向他：“你不是说这料子像抹布，碰都不想碰吗？”
江凌曜被噎住，脸涨红了。“那就算我不要，那也是我的东西！你不能拿我的东西给这只低等的野猫！”
江乐果静静站在我身边，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套衣服，又看看我。
“那就算我不要，那也是我的东西！”
江凌曜气得声音发抖，竖起的耳朵尖都在颤动，“我宁愿撕了也不给这只野猫穿！”
我叹了口气，将衣服收回柜子。“那算了。”
我转头对江乐果说，“我去给你买套新的吧？”
江乐果却立刻摇了摇头，变回狸花猫的样子，用脑袋蹭了蹭我的小腿。
“不用了，主人。我洗完澡就保持这样，也挺好。”
他仰起头，圆溜溜的眼睛里映着我的身影，“我知道主人工作辛苦，挣钱不容易。不用特意为我花钱。”
我心里一暖，蹲下身摸了摸他湿润的鼻尖。
“真的不用吗？没关系的。”
“真的不用。”
他肯定地点头，尾巴轻轻摆动着，“能有一个家，有主人，我已经很开心了。衣服不重要。”
“装模作样！”
江凌曜在一旁冷嗤，金色的竖瞳里满是讥讽，“故意说这种话，显得你多懂事似的。虚伪！”
江乐果没理他，只是蹭了蹭我的手心，转身小跑向浴室的方向，准备去打理自己。
“叮咚——”
门铃又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