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律师在动用了所有人脉关系,只用了不到三天时间,就紧急调取出了五年前那份病历和极为详细的诊疗记录。
当天深夜,那位主治老医生在接到我们的电话时,不仅笃定地确认了我们的怀疑,还直言不讳的说:
"江小姐,你母亲所患的那种慢性癌如果在早期发现后坚持系统治疗,本来是有极高概率维持五年以上甚至十几年的生存期的。"
"但她在后期的血液检测中,体内的多项常规生化指标都显示,她长期、大量且极度频繁地摄入了含有严重工业重金属和烈性有害添加物的劣质食品。"
我急忙追问:
“你们当时没有就这一点进行问询和调整吗?”
医生却表示,陈丽萍每次都虚伪且无辜地对医生信誓旦旦的说:
"天地良心,老太太每天吃进肚子里的全都是我一大早亲手去进口超市里挑的最最新鲜昂贵的顶级食材啊。"
由于医生当时并没有强有力的证据能够当场戳穿她的掩饰,在那样繁忙的科室也很难追究下去。
挂断电话后,我和赵可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将陈丽萍记账本上的一笔笔支出和家用账户的每一笔银行流水进行了缜密的逐一比对。
记账本上她龙飞凤舞地写满了各种昂贵的食材。
但银行账户的数字,全是小额多笔转出。
很快赵可顺着转账账户找出了当时交易的人,无一例外全是地下作坊。
另一部分,则是专门用来套现的pos机。
其中最让我感到五雷轰顶的是,一家长期给陈丽萍偷偷供应低价散装油的黑心作坊,在两年前就已经因为被工商局查出致癌物黄曲霉素严重超标几十倍而被彻底查封倒闭了。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跟周律师提出:
"我要向法院申请对陈丽萍追加一条指控,涉嫌过失致人死亡!"
检察院在接到我们这份详实且触目惊心的补充卷宗后,重视,当即受理并迅速启动了严密的专项补充侦查程序。
面对警方的铁证,陈丽萍起初还嚣张且死不悔改地想要疯狂抵赖。
她竟然还在厚颜无耻地说自己只是个可怜的乡下妇女,根本就不懂什么食品安全指标。
买那些便宜的东西纯粹是因为我这个当女儿的每个月给的家用根本就不够吃不够花。
但负责审讯的警官直接冷笑一声:
"你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江小姐每个月准时地拨给你的家用金额是足足七万五千块!"
"而你实际用于购买那些垃圾食品的可怜的支出,每个月甚至从来都没有超过三千块!"
"剩下的那钱,全都被你吞进你自己的腰包,全部转给了你儿子和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你还敢说不够花?!"
陈丽萍震惊地盯着桌上的流水记录,脸色瞬间变得灰白,过了好久才极度心虚地低声嘟囔了一句:
"我……我一开始也没想害死她啊,我就是这辈子穷怕了,就是想从这上面私底下省点钱给我儿子攒点将来的老婆本。"
陈丽萍一下彻底哑火了,最终承认了当时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