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审开庭当天,陈丽萍被她那个所谓的记者联合安排在了法院的大门外阶梯上。
她似乎得到了高人指点,换上了一身破旧且不合身的廉价粗布衣裤。
面对着快门,她佝偻着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控诉:
"我在这位女老板家里干了整整五年,每天起早贪黑尽心尽力地伺候她瘫痪在床的妈妈。"
"老太太一走,她就翻脸不认人,嫌弃我老了干不动了。"
"她平时动不动不仅骂我还动手打我,连每个月微薄的工资都经常找借口拖着不发。"
"我们母子俩实在是快饿死了才去讨工钱,结果却被她设局陷害,还叫人把我们母子打成了重伤啊!"
她甚至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声泪俱下地控诉我逼她签过不平等且违法的劳动协议:
"我只是一个被无良老板拼命压榨的可怜老保姆啊!"
这段断章取义的采访视频发布后,在一群水军的推波助澜下迅速在网络上发酵传播。
不过短短两个小时,一根刺眼的热搜词条就爬上了所有视频平台的前排。
标题赫然写着:黑心女老板压榨五年保姆不成反诬陷其入狱。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到这条视频时,气得指尖都在发颤。
我准备联系周律师起诉,但没想到,评论区对我口诛笔伐。
几乎所有顶上去的热门高赞评论,全都是一边倒地在疯狂嘲讽这个满嘴谎言的老无赖。
"一个自称快饿死的保姆,带着三十多岁的儿子堂而皇之地住进雇主的大别墅,这叫被黑心老板压榨?"
"笑死我了,你们见过哪个真正被虐待榨干的穷保姆,还能有机会穿着十几万的真丝高定礼服在露台上开香槟?"
更有课代表网友竟然连夜扒出了陈丽萍和李正军的社交平台小号动态。
在那个账号里,两人并排坐在我的保时捷卡宴里疯狂炫耀自己刚买的爱马仕项链。
网友们直接把这些讽刺的截图全都糊在了热搜最上面的评论区里。
我长长地舒出了一口心中的浊气。
这时,一条评论,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个网名只叫做肿瘤科小陈评论说:
"我是这个老板母亲生前在那家私立医院就诊时的责任护士。"
"主治教授私下里跟我们医生开会时曾明确说过,像她妈妈那种癌在坚持化疗的情况下,不应该恶化扩散得那么生猛。"
"现在看到照顾她的人人品那么差,终于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盯着屏幕上那几行不断跳跃的文字,反复咀嚼了好几遍,只觉得一股极寒的凉意从脊背骨一路直冲头顶。
我立刻哆嗦着手拨通了周律师的专线号码:
"老周,你现在去医院帮我查清楚我妈当年的病历。"
"我怀疑,我妈当年根本不是正常病亡的,她的死,绝对跟陈丽萍脱不了干系!"
"如果我妈当年的死真的是她动的手脚,我发誓,哪怕我倾家荡产,我也要让她把这辈子都赔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