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皇上的圣旨正式下达。
武安侯顾擎目无法纪残害忠良惊吓皇室罪无可恕,判处秋后问斩。
顾家所有家产充入国库,女眷充入教坊司男丁流放宁古塔永不赦免。
那个扬州瘦马柳烟儿因为蓄意谋害裴家子嗣,被判了虿盆之刑。
听说行刑那天她被扔进装满毒蛇的坑里,惨叫声连刽子手都连做了好几天噩梦。
武安侯府这座在京城显赫一时的府邸,彻底被贴上了封条变成了一座死宅。
大姑子裴婉清在太医的精心调理下,身子渐渐恢复了元气。
我做主替她写了一封和离书,彻底断了她和顾家的关系。
顾家倒台后,京城里的权贵们终于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那个整天把上吊、服毒挂在嘴边的皇子一家根本不是什么窝囊废,他们其实不容小觑。
谁要是敢惹他们,不需要他们自己动手皇上和镇国将军府的十七个舅舅就能把人解决掉。
从那以后,我国公府的门槛都快被送礼的人踏破了。
那些曾经在茶楼里编排我是皇室之耻的人,现在见到我恨不得跪在地上讨好。
裴知聿的腿伤养了足足三个月,终于能下地走路了。
虽然还有些跛,但太医说只要坚持复健迟早能恢复如初。
这天初春阳光明媚,我扶着裴知聿在国公府的花园里散步。
他看着满园盛开的迎春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明璃,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府里上上下下的事情都要你操心你都瘦了。”
我笑着白了他一眼。
“瞎说,我昨天才称过明明胖了两斤。”
“我娘天天派人送燕窝人参过来,我都快吃吐了。”
正说着,管家跑了过来。
“世子,夫人,不好了!”
“皇子殿下和沈夫人又在门口闹起来了!”
我和裴知聿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我们走到大门口,只见我爹正拿着一根麻绳比划着门口的柳树。
我娘则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盘瓜子边磕边指挥。
“老楚,你把绳子挂高点不然这柳树枝条软容易坠下来。”
我爹一边踮脚一边抱怨。
“挂那么高干嘛,我就是吓唬吓唬那个送菜的。”
“谁让他今天送来的白菜不新鲜叶子都黄了!”
那个送菜的小贩跪在地上。
“殿下饶命啊,小人真的不知道那是给国公府送的菜啊!”
“小人这就去换,换最新鲜的!”
我走上前,夺下我爹手里的麻绳。
“爹,您能不能消停点,为了一把白菜您至于上吊吗?”
我爹理直气壮的挺起胸膛。
“怎么不至于,我可是当朝唯一的皇子!”
“我吃黄叶子白菜这要是传出去,皇家的脸面往哪搁?”
“我不活了,我太窝囊了!”
说着,我爹又要去抢麻绳。
裴知聿赶紧上前,拉住我爹的手臂。
“岳父大人息怒,小婿这就让人去城外庄子上摘最新鲜的蔬菜保证让您和岳母大人吃的满意。”
我爹这才停下动作,满意的拍了拍裴知聿的肩膀。
“还是我这女婿懂事,行了今天就给你个面子我不死了。”
我娘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站起身。
“走吧老楚,听说城东新开了一家戏园子咱们听戏去。”
看着爹娘互相搀扶着走远的背影,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就是我的爹娘,全天下最尊贵也最窝囊的两个人。
他们用自己的方式,护着我,爱着我。
阳光洒在我们的身上暖洋洋的,未来的日子还很长。
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哪怕继续窝囊下去也是一种无人能及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