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心脸色惨白,她十指紧攥,抢在所有人之前开口:“回陛下,这是那女子身上掉落的,想来是不值钱的物件,奴婢这就……”
“你给朕闭嘴。”凤莘眉头紧皱,攥紧木簪,一步一步,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缓缓朝着我走来。
龙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桃心慌张地想挡住他的去路:“陛下,那女子身份低微,恐污了您的眼。”
“朕让你闭嘴。”凤莘抬脚,狠狠踹在她胸口。
“砰”的一声,桃心整个人飞出去,重重撞在宫墙上,一口鲜血喷出来,染红了地面。
周围的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把脑袋埋下地面。
凤莘继续往前,一步步穿过人群,停在我面前。
“月……儿?”他声音颤抖,目光落在我的眼睛上,不可置信地轻唤:“真的是你吗?”
凤莘整个人僵在原地,五年了,一千八百多个日夜,他无数次在梦中看见这双眼睛,醒来却只剩空荡荡的寝殿。
他喉结一滚,泪水不受控地浸出来:“是你。”
他蹲下身,伸手想要触碰我的脸,手指却在半空中顿住。
“月儿,你这是怎么了?”
他声音哽咽,目光下移,这才看清我的全貌。
我的嫁衣被撕得七零八落,额头的血早已干涸,结成暗红色的痂,脸上高高肿起,左肩还插着桃心的螺旋镖,鲜血浸透了半边身子。
“谁干的?”
凤莘紧咬牙关,青筋暴起。
他脱下龙袍,将我的身体紧紧裹着,随即起身,怒不可遏道。
“朕问你们,谁、干、的?”
他一字一顿,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壮汉,最后落在顾明远身上。
“不,不是我……”顾明远看到我身上的龙袍,双腿一软,整个人瘫跪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
“兰怀月和陛下,他们……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会……怎么可能……”
凤莘紧握拳头,沉声喝道:“太医!马上去给朕叫太医来!”
说完,凤莘将我打横抱起,龙袍裹得严严实实,不让任何人能有机可乘,看见我的身体。
他抱着我一路走回寝殿,龙床旁,太医们战战兢兢地为我处理伤口。
凤莘坐在床边,他眼底猩红,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在听到我的痛呼时,更是忍无可忍,直接拿着匕首出去,大步走向跪在殿外的顾明远。
寒光一闪,匕首狠狠扎进顾明远的左肩。
“啊!”
顾明远惨叫一声,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他想躲,却被凤莘一脚踩住胸口:“你就是这样照顾月儿的?”
凤莘长发散落,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关里挤出来。
“你竟然敢让她待在狗笼?你竟然敢让她浑身是伤?”
他心如刀割,恨不得把顾明远千刀万剐。
他的月儿,他捧在心尖上的月儿,被当成狗一样送了进来。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顾明远身上传来蚀骨钻心的痛。
“臣不知道,臣真的不知道她是您的人!臣若是知道,给臣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他磕头求饶:“陛下若是喜欢她,臣把她献给陛下便是,让她留在宫里伺候陛下,臣绝无二话!”
凤莘的手狠狠按在他的伤口上。
“献?”
“你把月儿当物品?想送就送?”
他继续一字一句狠戾道:“她本就是朕的人,何需你来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