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答应了,于是他们开始了属于他们的十年。
本来应该要结婚的。
为什么昨晚要凶她呢?
温岁宁那双微微泛红,强忍失望的眼眸又出现在脑海里,梁柏远的心脏止不住地闷痛。
有那么一刻,他想丢下沈棠音,回到温岁宁身边,去认错,去哄她。
昨晚是他过分了。
梁柏远想着,忽然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袖。
他回过神,发现自己自己到了馄饨店,沈棠音热络地跟老板打着招呼。
老板也认出了他们,惊讶出声,「哇,这么多年了,你们还在一起?是不是快结婚了?」
「这一顿必须老板我请客啊。」
沈棠音期待地望向梁柏远,捂着脸在笑:
「老板,你别乱说话,八字还没一撇呢。」
「柏远,你还是吃虾皮的对不对?」
梁柏远脱口而出,「不要,岁宁吃虾皮会过敏。」
沈棠音一愣,脸上多了几分不悦:
「温岁宁又不在这里,你提她干什么?」
梁柏远脑子却猛地清醒。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出门时温岁宁的神情为何嘲讽又悲伤。
她被湿疹困扰很多年了。
是不能吃海鲜的。
可他这十年,给她带了多少次虾皮馄饨。
温岁宁轻声说过多少次,「柏远,我吃不了海鲜,会过敏。」
每次他都说好,可下次路过高中回家,他还是会带一碗虾皮馄饨。
一个声音无奈地在他脑海中响起,「梁柏远,喜欢吃虾皮馄饨的人是沈棠音,不是温岁宁。」
「你太傻了。」
闷痛从心脏爆发,梁柏远只觉得四肢都麻痹得厉害。
他捂住胸口大口呼吸着,忽然觉得一刻都等不了。
只想回去见到温岁宁,去结婚。
「柏远,你去哪里?馄饨还没上呢?」
梁柏远拔腿就走,丝毫不管沈棠音在身后大喊大叫。
他即将打开车门的时候,沈棠音从后面拉住了他。
回头望去,女人大汗淋漓,以往看他总带有股若有若无的高高在上的人,眼底有了些紧张。
沈棠音挤出一个笑,委屈地将裙下的脚踝露出来,撒娇:
「柏远,你走太快了,我都跟不上你。」
「你看我的脚踝又疼了。」
梁柏远看过去,她的脚踝其实连一点泛红的异样都没有。
反而是温岁宁,今天明明已经是入夏的天气,她又穿上了闷热的长袖。
肯定是湿疹又复发了。
梁柏远皱了皱眉,甩上车门,大步向药店走去。
等他再回来时,原本一脸娇羞的沈棠音愣住,不解地看向他手里的塑料袋。
里面全是过敏药。
可梁柏远的脸色冷淡,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沈棠音莫名生出几丝慌乱,隔着栅栏看到校园里有一对新婚夫妇在拍婚纱照。
她仿佛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抓住她的手肘开口:
「柏远,你不是很想跟我在高中拍照吗?」
「刚好他们有摄影师,我们去蹭几张好不好?」
温岁宁也想过,回高中拍婚纱哦找的。
梁柏远的目光柔和了不少,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拨通了班主任的电话:
「老师,我想申请下周末回去拍婚纱照。」
电话那头班主任苍老的声音藏不住惊讶:
「好啊,好啊,随时欢迎你们这些优秀校友回校。」
「不过柏远,你跟棠音也进展太快了吧。」
梁柏远垂下头,忽然语气坚定:
「不是棠音,是岁宁。」
「我们已经在一起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