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下课,我一个人留在教室里背历史大题。
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班主任老李推开门,神色焦急。
“唐音,你快去一趟教务处,你家里人来了,闹得很大。”
老李一边说着,一边连连叹气,“他们非说你有精神病,拿着诊断书,非要给学校施压把你办退学!”
我握着笔的手指猛地收紧,笔尖在纸上划出长长的一道黑线。
张桂芬和刘宝柱,他们还不死心。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校服。
“李老师,我没有病。”
老李叹了口气。
“我相信你,但他们手里拿着精神病院的诊断书,还有你小学的病历。”
“校长正在顶着,但影响太坏了。”
我跟着老李走到教务处。
门还没推开,就听见张桂芬的哭天抢地。
“校长啊!你可不能被这丫头骗了。她脑子不正常,有狂躁症!”
“经常在家里打砸抢,还拿刀砍她哥哥,这要是留在学校,伤了其他学生怎么办?”
刘宝柱站在一旁,手里扬着几张纸。
“这是镇医院开的证明,我们今天必须把人带回去治疗!”
我推开门走进去,目光扫过两人。
刘宝柱看到我,眼底闪过狠厉,但他很快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麦子,你别闹了,跟哥回家吃药。”
校长皱着眉头。
“唐音同学的成绩非常优秀,而且在学校期间没有任何异常行为。”
张桂芬猛地站起来。
“成绩好有什么用?疯子杀人可不分成绩好坏,校长,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她这话说得很毒,学校最怕的就是学生出安全事故。
校长叹了口气。
“唐音,影响太坏了,你先跟你家里人回去吧。”
刘宝柱嚣张地大笑起来。
“听见没死丫头?你以为跑到市里我们就治不了你了?学校都不要你这个疯子!”
张桂芬得意地挺直了腰板,下巴微微扬起。
刘宝柱伸手死死钳住我的手腕,就要把我往外拖。
我冷冷出声。
“等一下。”
我侧身避开刘宝柱的手,顺势挣脱。
目光平静地落在校长办公桌上,那里放着几张他们拿来的病历。
“镇医院的证明?”
我冷笑出声。
“上面盖的是精神科的章,但我记得,镇医院三年前就把精神科裁撤了。”
“公章的边缘模糊,字体的字距也不对齐,找巷口的萝卜章刻的吧?”
“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我盯着刘宝柱的眼睛。
“要我现在打给派出所,让他们来验一验这张纸的真伪吗?”
刘宝柱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慌了,但他强撑着不退让。
“这就是真证明!”
张桂芬见状,干脆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打滚。
“没天理啦!亲生闺女不认娘啦!”
我懒得看她表演,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手机。
这是我用奖学金买的二手按键机。
按下了播放键,那是我前几天给镇上王燕燕的父亲打的电话录音。
“王叔,我哥说了,彩礼三十万一分没有,他就是要白嫖你闺女。”
“你闺女的肚子是不是大了?”
“我哥说,大不了打胎,他刘宝柱不缺女人。”
录音里传来暴怒的嘶吼:
“狗娘养的刘宝柱!他敢!老子现在就去剁了他喂狗!”
刘宝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
“你敢挑拨老子和燕燕的关系!”
我按掉播放键。
“你猜他现在是带着人在你们家砸门,还是正拿着菜刀在到处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