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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看着穆泽那张癫狂的脸,毫不在意地说。

“哦?是吗?”

“那我还真得多谢堂弟这番好心提醒了。”

父亲闻言,脸色骤然一沉,青筋在额角突突直跳。

母亲的嫁妆是他心底最柔软的逆鳞,二房竟敢动这笔钱,简直是找死。

我转身,冲着门外的亲兵打了个手势。

“把二婶请上来。”

话音刚落,两个亲兵便押着一个披头散发、满脸惊恐的妇人走了进来。

二婶见到地上中风吐白沫的丈夫,和残废哀嚎的儿子,早已没了往日当家主母的雍容华贵。

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我走到她面前,将穆泽刚才嚣张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二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矢口否认。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你大伯娘的嫁妆我都好好地存放在后院的密库里,半点都未曾动过!这是欲加之罪!”

我冷哼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命亲兵强行砸开了后院密库的大门。

“不见棺材不掉泪。”

一箱箱沉甸甸的红木箱子被抬到了院子中央。

我下令,“打开。”

箱盖被接连掀开。

在场众人无不伸长了脖子,准备一睹当年轰动京城的十里红妆。

然而,箱子里哪有什么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里面满满当当塞着的,全是从后山挖来的石块,和发霉发臭的烂棉絮!

二婶见状,仍咬死不认。

她结结巴巴地狡辩,“这……这是暂时的挪用!”

“府里这些年开销大,我不过是挪去填补亏空了……”

我逼近她,“填补亏空?”

“几百万两白银的亏空?二婶,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我从袖中抽出另一本账册,狠狠砸在她脸上。

“为了自保,你连二叔藏在书房暗格里的秘密账本都交出来了,怎么现在倒装起糊涂了?”

我当众翻开账本,指着最后几页那几笔流向不明的巨额金银。

“你以为这是二叔给京官的孝敬?”

我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脸色阴沉的御林军统领身上。

“这几家商号,分明是敌国安插在边关的地下钱庄!”

“你和二叔,拿着我娘的嫁妆,在通敌叛国!”

此言一出,御林军统领大震,立刻命人去查证。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手下便来回禀:那几家商号确系敌国暗桩,银钱早已洗白流出关外。

二婶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拼命磕头求饶,却已经晚了。

“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把钱弄哪去了!”

父亲听得青筋暴起,当即下令。

“把二房所有人,全部关入地牢,听候发落!”

一直躲在暗处观察局势的李、王两家家主,此时再也坐不住了。

他们匆匆赶来,扑通一声跪在侯府门前负荆请罪。

身后跟着一车车价值连城的厚礼,只求我们父女能高抬贵手,饶过他们的犬子。

我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位公子,慢条斯理地收下了礼单。

“令郎的命,我留着。”

“不过,我父亲刚上了折子,边关先锋营正缺几位身先士卒的校尉。”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两个纨绔。

“两位公子既然如此勇武,不如去父亲麾下历练历练。两位家主放心,我父亲定会‘好好照看’他们的。”

李、王两家家主面如死灰,为了保命,只能含泪主动上书,请求送儿子去边关送死。

这番借力打力,既惩罚了纨绔,又让朝中政敌抓不到半点我们“拥兵自重、私设公堂”的把柄。

就在众人以为风波暂息时。

宫里的首领太监突然带着一队禁卫急匆匆赶来。

他扫了一眼满院的狼藉,拉着嗓子道。

“安国郡主,侯爷,陛下有请。”

“陛下说,穆家出了这等‘好亲戚’,这侯府的满门忠烈,怕是得进宫亲自辩一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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