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和二公主被死死按在雪地里。
华贵的宫装被剥得一干二净,换上了粗糙的囚服。
我爹挥起两柄金锤,没有丝毫手软。
咔嚓!咔嚓!
两人的膝盖骨被生生砸得粉碎。
“不是喜欢打断别人的腿吗?”
我爹冷冷地丢下金锤。
“套上几十斤的死囚枷锁,去宁古塔的冰天雪地里慢慢爬吧。”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公主府的恶奴,全被拖去乱葬岗喂了野狗。
贺铮被判了凌迟,千刀万剐。
前朝的残党被清洗得干干净净。
三日后。
京城外三十里,曾经的乱葬岗。
漫天的黄纸像大雪一样纷纷扬扬地洒下。
十丈高的汉白玉镇魂碑拔地而起。
江温和江言脱下了锦衣,换上了一身粗布素缟。
两人在刺骨的寒风中,重重地跪在碑前。
江温拔出匕首。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划破了掌心。
鲜血滴入烈酒之中。
他端起酒碗,将这碗血酒缓缓洒在漆黑的泥土上。
“父皇,母后,还有三万我朝的子民。”
江温的声音暗哑,眼眶红得滴血。
“仇人的头颅,已经砍下。”
“大周与我国的百年恩怨,今日斩断。”
“你们的恶名洗清了,可以安息了。”
砰!
江温和江言将头重重磕在结冰的泥土上。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额头磕破,鲜血和泥土混在一起。
我默默走上前,将宽大的狐裘大氅披在江温颤抖的肩膀上。
我没有说话。
只是反手握紧了他那只还在流血的手,十指紧扣。
江温偏过头,把脸深深埋进我的颈窝里。
两年来所有的隐忍、屈辱和血泪,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国不可一日无君。
乱葬岗祭奠归来,首辅李阁老带着满朝文武,重重跪在江温面前。
“大周不可无主。”
“两族百姓,也需要一位真正的明君!”
“请殿下登基!”
五万大军齐声高呼,声震九霄。
万众瞩目下。
江温没有推辞。
他踩着暴君的血迹,走上了那把至高无上的龙椅。
大赦天下,废除奴籍。
江言被封为一字并肩王。
我爹娘重新拿回了兵符,成了天下真正的定海神针。
全京城的皇亲国戚和纨绔子弟,再次想起了被活阎王一家支配的恐惧。
三个月后。
皇宫御花园。
我身上穿着繁琐厚重的皇后凤袍。
腰间,却明目张胆地挂着那把六十斤重的斩马刀。
砰!
不远处的演武场上。
知宁穿着亲王妃的吉服,正和我爹拿着兵器疯狂对砍。
火星四溅。
我抓起石桌上的酒壶,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
“慢点喝,仔细呛着。”
江温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走到我身边。
他像以前一样,掏出雪白的锦帕。
温柔又熟练地替我擦去嘴角的酒渍。
我挑了挑眉,故意拿刀柄撞了撞他的腰。
“你现在可是皇帝了。”
“我这活阎王皇后天天提着刀在后宫溜达,满嘴酒气。”
“不怕朝臣上折子骂你,丢你的脸?”
江温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丝毫不顾及周围太监宫女的目光。
一把揽过我的腰,将我牢牢圈进怀里。
“我江温夺这天下,本就不是为了当什么千古明君。”
他低头,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是为了让我娘子,能永远提着刀。”
“在这世上横冲直撞,岁岁平安。”